陆文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果然很敏锐。有，一个叫丽莎的乌克兰模特，住在‘江景国际公寓’1808。施密特每周二晚上会去她那里过夜，这是惯例。”

周二晚上——就是数据传输前夜。

秦赐站起身。

“陆博士，谢谢。如果你提供的消息属实，我会向法庭说明你的配合态度。”

“我不需要减刑。”陆文渊也站起来，眼神复杂，“秦赐，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当初加入‘老K’网络，不是因为他们给了多少钱。而是因为他们给我画了一个饼——一个‘科学无国界、技术共分享’的乌托邦。我信了，我错了。”

他看着秦赐：“你现在做的事，是在阻止更多人信这个谎言。这就够了。”

秦赐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阳光刺眼。

秦赐坐进车里，立即拨通了周影的电话。

“影子，两件事。第一，我需要你制作一个假的数据验证文件，模仿施密特的加密风格，用来替换他U盘里的真文件。第二，今晚七点，江景国际公寓1808，施密特会去那里。我要拿到他的U盘，复制验证文件，然后原样放回。”

电话那头传来周影敲击键盘的声音。

“假文件可以做，但需要样本分析施密特的加密算法。至于U盘……你怎么拿？入室盗窃风险太大。”

“不是盗窃。”秦赐说，“是交换。”

他简单说了计划。

周影听完，沉默了几秒。

“太冒险了。如果施密特发现U盘被动过……”

“他不会发现。”秦赐说，“我只需要三分钟。而且，我有帮手。”

下午三点，东江市“悦来茶社”。

这是一家老字号茶馆，隐藏在老城区的巷弄里。秦赐坐在二楼的雅间，看着窗外的青石板路。

门被推开，刘刚走了进来。他穿着便服，神色警惕。

“秦市长，您找我？”

“坐。”秦赐给他倒了杯茶，“刘局长，今晚有个行动，需要你帮忙。”

刘刚坐下，听完秦赐的计划，脸色变了变。

“秦市长，这……这不符合程序。没有搜查令，擅入民宅，还窃取物品，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秦赐看着他，“所以你可以选择不参与。但刘局长，如果今晚不拿到那个验证文件，明天凌晨两点，施密特就会把东江关键人物的评估报告发往境外。报告里有谁？有没有你？有没有你的领导？有没有可能决定东江未来的人？”

刘刚握紧了茶杯。

“拿到报告，我们就能知道‘老K’网络在东江的目标是谁，就能提前防范。拿不到，我们就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刘刚放下茶杯。

“需要我做什么？”

下午五点，江景国际公寓。

这是一栋高档住宅楼，住的大多是外籍人士和企业高管。秦赐和刘刚坐在对面写字楼的一间临时租赁的办公室里，通过望远镜观察着1808的阳台。

“丽莎的资料查到了。”刘刚看着平板电脑，“二十五岁，持商务签证入境，名义上是‘文化交流使者’，实际是施密特包养的情妇。每周二、五施密特会来这里，每次停留三到四小时。”

“公寓的安保系统呢？”

“楼内有三道门禁：大堂需要刷卡，电梯需要对应楼层卡，入户门是密码锁加指纹。丽莎的作息很规律：每天上午十点出门做瑜伽，下午三点去美容院，六点回家。现在她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公寓楼下。一个金发高挑的女子下车，提着购物袋走进大堂。

“丽莎回来了。”刘刚说。

秦赐看了看手表：“施密特通常七点到。我们有一个半小时准备。”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喂？”

“小雅，是我。”秦赐说，“你哥让我联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秦……秦市长？”

“对。我记得你在物业公司工作，对吧？”

“是的，我在江景国际公寓物业部做前台。”

“我需要你帮个忙。”秦赐简单说明了情况，“不是违法的事，只是需要你提供一下丽莎那层楼的保洁时间表，还有……在六点半左右，让1808门口的监控暂时‘故障’几分钟。”

“秦市长，这……我哥知道吗？”

“你哥刘刚就在我旁边。你可以问他。”

秦赐把电话递给刘刚。兄妹俩低声交谈了几句，刘刚把电话还给秦赐。

“秦市长，我妹妹答应了。但她要求必须在场，确保不出意外。”

“可以。”

下午六点二十分，江景国际公寓物业办公室。

小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物业制服，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把一张门禁卡和一个小型干扰器交给秦赐。

“这是万能楼层卡，能到18楼。干扰器能阻断监控信号三十秒，但只能用在1808门口那个摄像头。丽莎一般六点半会下楼取快递，大概五分钟时间。这是最好的机会。”

秦赐点点头：“谢谢。”

“秦市长，”小雅咬着嘴唇，“我哥说您是在做好事。我相信他。请您……一定要小心。”

六点二十五分，秦赐和刘刚进入公寓大堂。小雅在前台，对他们微微点头。

电梯升到18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1808在走廊尽头。秦赐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八分。

他戴上一副特制的眼镜，镜腿上有微型摄像头。周影的声音从隐藏的耳麦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