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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河水声都没遮住少年伤心的哭声, 哭天地不仁,哭命运不公,哭狐大仙的死亡预言。
为何亲人可以用比鬼神更可怕的方式,让他放弃对家的任何希望?
“他是?”
“一个亲戚的儿子。”
“爸?”
“我不是你爸!你胡说啥!”
在最优秀的女儿班主任面前, 男人被少年一声爸叫得恼羞成怒, 他怎么会有这种书都没读的丢人儿子?
”你叫错人了, 我只有一个儿子!”
少年被扯进卧室,被父亲连扇七八个耳光, 突如其来的巴掌, 毫无防备的眼神, 扎人心窝的话语, 家人冷漠的目光……
回忆至此, 少年内心溢满绝望, 他宁愿去死, 也不要和他们有关系。
“没事, 我在。”
被少女紧紧抱着,听着她沉稳温柔的声音, 顾青林渐渐平复下来,不知过了多久。
他喃喃道:“生我者父母,再生我者,我自己。”
两人浑身湿透地回到家, 罗老太太连忙去烧水,厨房里若隐若现地传来压抑的哭声。
阮清秋已无多余心思关注其他,她用毛巾仔细把顾青林头发擦干, 换上干衣服, 便静静坐在屋里,不知在想什么。
“秋秋, 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回,只侧过身,露出少年肿胀的两颊。
罗老太太捂着嘴,哭出声,“怎么会这样……”
“以后,还是不叫青林去那了。”少女半边脸隐没在光影中,没有语气和情绪地说。
沉默片刻,阮清秋起身去了牛棚。
“心神大伤,今晚发烧,如果降不下来……”老爷子摇头,语气沉痛。
“一定会降下来,阿爷你先回,这里有我。”阮清秋语气沉静,整个人没有表情。
夜深人静,雨势渐大。
屋内屋外被轰隆的雷声和沥淅的雨声隔绝成两个世界。
给少年额头上重新垫了块湿布,她开始发愣,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病倒的样子。
想着想着,阮清秋又回忆起初次见他的场景,嘴角便不自觉微微勾起。
次日,艳阳天。
院中几摊水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波光粼粼的纹路,似乎老天也知道,除夕要放晴,好歹让人们过个好年。
而顾青林的烧也退了,阮清秋回屋写了几封信,匆匆洗把脸,就要出门。
“秋秋,你去哪?睡会儿,一夜没合眼怎么行!”罗老太太叫住她,担忧道。
她摇头,怎么睡得着?
一夜过去,心头的鬼火,不仅没熄灭,反倒越烧越旺。
这火不灭掉,阮清秋睡不着。
“我去讨公道。”
她定定看着老妇人那浑浊的双眼,沉默良久,问:“您会阻止我吗?”
罗细妹干瘪的嘴唇翕动,又是一阵不语。
没得到回应,阮清秋有些失望地转过身,快踏出院子时,身后传来罗老太太颤巍巍地叮嘱:“把阿奶炸的酥肉和丸子拿回来,一个不要留。”
“好。”
嘴角微微扬起片刻,少女扎着高马尾,犹如孤胆英雄一般,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除夕这日,公社十分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路两边蹲着各大队的社员,卖自家的自留地种的蔬菜,攒了很久的鸡蛋,甚至有人卖鸡鸭鱼,还有年底刚分到的花生豆子之类。
个别卖自家磨的豆腐和猪肉的摊子前更是站满了人,对于这种往大里说投机倒把,往小里说买卖自家农副产品的行为,大过年的,连革委会都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你革委会的人,也要过年不是。
非要计较,在除夕这一天便显得过于缺德,惹众怒。
所以,今天革委会值班的工作员很是悠闲,大多数都回去忙活过年的事了,就剩小猫三两只,打着牌消磨时光。
突然,“嘭”一声,什么东西丢到他们的拍桌上。
“哎哟!吓老子一跳,啥玩意儿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骂骂咧咧捡起来看。
“上面写的啥?小张你不是读过几年书吗,快来看看!”
“好、好像是封举报信……”
听完小张磕磕巴巴的解读,几人对视一眼,兴奋道:“来活儿啦?”
另一边,磷肥厂和革委会差不多。
以至于,一个蒙脸人大摇大摆走进去,都没被察觉到。守门的治保员,心思早飞了,何况大冷天的,围巾蒙头御寒的人多了去了,这种装扮不要太常见。
相似的情景在磷肥厂也上演了,不同的是,除了领导的办公室收到,连食堂处的两个女员工也收到了。
“走,跟领导反映去!”
说着,便把信上的内容嚷嚷开了,惊讶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唯担心者没有。
一封信让食堂处的工作员,内心蠢蠢欲动起来,一个大肥缺即将空出。
谁顶上?
工厂大门处,少女信步闲庭地从治保员面前走过,颇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隐士姿态。
此时,磷肥厂职工家属院。
肉香飘散在空中,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了春联。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打闹,互相攀比家里买了什么好吃的,今年的新衣服,父母给买的新玩具之类。
听到大家的激烈讨论,其中一个小男孩,从兜里掏出颗金色圆球。
他扫了四周一圈,故意卖关子地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凑过来,好奇地盯着,七嘴八舌的猜测。
有人还想上手碰,被顾青石宝贝地躲开,他见没有人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