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杭城的天光还只是一抹灰白。

酒店房间里，陈道安被手机震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摸到枕边的手机，触感和大小都不太对，这手机不是他的。

“不是小鱼来找我？”

陈道安睁眼一瞧，“阿雪”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陈道安挠了挠脸，还是选择了接听。

阿雪的焦急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清，你现在在哪呢？校园墙都快炸了！你的名字出现次数比校长都多！”

“清清还在睡......”

陈道安说着，又想起来杨清清的睡眠很浅，于是撇过头一看，杨清清果然睁着眼睛在看他了。

“她醒了，我让她跟你说。”

杨清清伸手接过陈道安递过来的手机，按了免提，“怎么了？”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却让阿雪那边愣了很久才开口：“清清，你...你真的跟某个男的在酒店...还睡一起了？”

杨清清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顿了顿，“又有人造谣了？”

阿雪道：“对啊！那些人偷拍了你进出酒店的照片！你去论坛上看看吧，全是在骂你的。”

论坛里污言秽语太多，杨清清越看眉头越皱，“我不就谈个恋爱，他们怎么这么多事？”

“谁知道他们，反正现在你已经跟...额...我就不说了...”阿雪又问：“清清，你是跟那个南安的小学弟修成正果了吗？”

“对。”杨清清回答得干脆利落。

“啊...那...恭喜？”

“嗯...谢谢。”

陈道安看着二人突然开始‘恭喜谢谢’，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在干嘛？怎么恭喜上了？当务之急不是制止这次网暴吗？”

杨清清点点头，“阿雪，老样子，联系吧务，再发声明。”

陈道安忽地夺过杨清清的手机，“什么叫老样子？意思是你以前也被人网暴过？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杨清清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关切和不悦，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冷静，多了点躲闪：“你在南安，知道了也只会白担心。”

“......我白担心？”

“嗤——”陈道安不屑一笑，“我身为抖音大股东，掌握全国半数人口的眼睛和耳朵，你说我面对网暴只能白担心？”

陈道安揪住杨清清那张清冷脸颊，拉扯出一个滑稽的表情，“你未免有点太瞧不起你男人了。”

如此狂妄的陈道安让杨清清感到些许陌生，却又带来一丝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那个偶尔毒舌最后只能无奈迁就她的南安小少年，如今展现出这种她从未见过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他真的变了好多......变得......让人更想沉溺了。

杨清清抿紧下唇，那双眼睛几乎要贴到陈道安身上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陈道安拿起一件衣服盖在她头上，“没时间陪你玩，收拾收拾，九点前我要把事情办完，九点半我必须到机场。”

“你能不能改签啊...再住一晚吧......”杨清清抓着陈道安的袖子不让他走，“反正你说你很闲的.....”

“那不行，鲨鱼估计现在还在磨牙呢，她咬人可是很疼的。”

七点四十分，冬日的杭城大学校园还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晨光中。

陈道安在杨清清的带领下，走进了杭城大学的校门。

这个时间，正是早八课前的高峰，抱着书本、拎着早餐的学生们行色匆匆，在路过的时候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

陈道安只是站在学校里的岔路口，便吸引了足够多的视线。

原因只有一个，他牵着在场所有男生梦寐以求的手。

杨清清站在陈道安身侧，亲昵地和他贴在一起，脸上是全校学生都未曾见过的亲昵和依赖。

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牵着本校校花的手，还大大方方地站在学校里的岔路口上，着实有些嚣张过头了。

“他就是杨校花的男朋友？”

“长得挺帅啊。”

“他站在这干嘛？不会是要宣誓主权吧？”

“李系草今天上早八吗？我想看男人打架...”

“这勾八谁啊？拉我女神的手？”

“不敢说不敢说......”

离开了网络那层遮羞布，所有人的嘴巴都收敛了许多。

等到跟前聚集了差不多的人数，陈道安清了清嗓子。

“咳咳，同学们，早上好。”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陈道安继续说：“我知道，从昨晚开始，有很多关于我和我女朋友的谣言在网上传。”

“我觉得我需要来澄清一下，”

陈道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第一，杨清清是我女朋友。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一直是异地恋。”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靠，原来是有男朋友啊？”

“怪不得一直不接受李系草的孔雀开屏呢。”

“假的吧？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啊。”

“你是什么勾八？人家大校花谈恋爱还得跟你报备？”

陈道安咳嗽一声，继续开口：“第二，关于那些恶意的猜测和诽谤，我们已经截图保存。如果下午我看到谣言还在传播，我们会走法律程序。”

“第三，杨清清作为安知鱼文化旗下公司的特聘经营顾问，如果再有谣言出现，安知鱼文化法务部将代表公司，全力介入，追究到底。”

陈道安顿了顿，开口道：“不接受调解。”

此话一出，广场上一片死寂。

陈道安看了看时间，拉着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