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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街,国税局门口的卫兵便发现了蜂拥而来的队伍,虽然这些人只是举着旗子,高呼口号并没有带枪,可哨岗还是一边认真戒备。一边向局内汇报情况。
游行的队伍虽然迷了路,但迷路的好处就是‘去国税局理论’的口号此时已经变成‘打到国税局’,只是,队伍转过街角口号应该越喊越响。但实际中口号却是越喊越弱。站在棺材里的林长民对此很是焦急,他知道此时大家开始有些害怕,一个不好这队伍真是要做鸟兽散,本想再次讲话鼓动士气,奈何电广播没电了。
于是。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还有国税局门楼里的电广播大喝‘站住,再往前格杀勿论’是喊话,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队伍不但中止了前行,喊着的口号也是停了,林长民身下的轿夫手更是发软,棺材晃了好几晃这才稳住。
事情到了关键时刻,队伍最前面的林森此时离国税局大门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他见队伍一停便大声呼喊。想带着身边一些人往前冲。可没等他冲出十步,城楼上士兵的枪便枪响了,‘砰砰砰……’的枪声和人群的嘶喊声中,他身子一麻腿一软,顺势就倒在了地上,而他身后犹在原地发愣的人群,只在枪声中厉叫着后退。
整条街都乱了!枪声所带来的恐惧使‘土地税’和‘土改’顿时烟消云散,大家都疯狂的逃命,站在棺材上的林长民想制止,不想下面的轿夫根本就不想陪着这般士绅老爷玩命。一听见枪声就把棺材给抛了,本想大喊的林长民一顿天旋地转,最后居然被棺材扣在身上无法动弹。不过这也正好保护了他,急急后退的人群根本不管有什么拦着自己。只要能往前,踩着什么是什么。
游行队伍在南京城里盘旋了好几圈才艰难的走到国税局,可就像逆坡上山一般,上冲的滚珠一旦停止,那便会以更快的速度下滑。护宪党现在便是这种情形,没两分钟。整条街的护宪党党员溃散的干干净净,唯有一些被踩踏受伤的、或是吓的腿软想钻进两侧店门却不得进的,依然逗留在满是护宪旗帜的街上,瑟瑟发抖。
“真他妈的窝囊废!”门楼上值班的士官长自骂了一声,而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把那个受伤的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吃了豹子胆感冲击国税局。”
“是!”旁边的刚才朝天放枪的士兵脸上发笑,但还是很严肃的回答。刚才那一群人就只有当头的那一个人往前冲,于是过了警戒线就被士官长一枪给点到了。
国税局出来捕人的时候,巡警局的人也出现在横街上。他们早就听到游行的队伍要去国税局的喊声,可担心事情闹大的巡警,几经准备才出发,这一耽误就错过了游行最精彩的一幕,现在只好过来救死扶伤了。
“事情怎么样了?”躲在全南京最安全地方的梁启超,对着话筒赶忙问前线的汤觉顿具体情况,咬着牙的他希望听到游行队伍英勇无畏、血流成河的消息——南京血案的文章他早在心里起草好了。
“任公,都乱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汤觉顿摔的是鼻青脸肿,可怜巴巴的忍着打颤的牙关说话。
“什么?都乱了!”梁启超脸上有了些笑意,“是国税局都乱了吗?”
“哎呀!不是,是咱们的人都乱了。”汤觉顿大哀,身上的伤越觉得疼了。
“到底怎么回事?!宗孟人呢?”梁启超话筒抓的更紧,语气更厉,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宗孟站在棺材上,可税警一对天鸣枪,那些轿夫就把棺材给抛了,队伍也乱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干事的料,听到枪声不要说往前,离国税局天都没那么远就溃了。没被枪打死,反倒是自己人踩自己人,不知道伤了多少……”
汤觉顿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可里面说的没有一句是梁启超期望听到的。待到最后,他气得发青的脸再一寒,对着话筒大声道:“别说了!回来再说。”然后就丢了话筒,在一边沉默不语。
根本不知道发上生了什么的汤化龙等人左顾右盼,最后还是问道:“任公,这事情……”
“别提了!”梁启超用力的挥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办好,果然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这……”汤化龙再次左顾右盼,对视之后徐佛苏道:“这…。死了人没有?”
徐佛苏问,梁启超脸一撇,侧向了另一边。他这般回应诸人心中也是一沉:这事情办的,一两千人冲击国税局。居然连人都没死个把,这开什么玩笑啊。沪上的那什么晦明学社,那才多少人,冲沪上警察局都死了三四个。
一干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晦明学社人再少。那也是信仰无政府主义的,且都是年轻人,即便听了枪声害怕,可毕竟组织性更强、血也更热,发起性子来死是绝不怕的;可护宪党的士绅,再怎么年轻热情也终究有家有业,一旦身死家中田宅妻妾,黄金白银,可就要便宜了别人,谁舍得?谁放得下?一时激动凑凑热闹就好了。真要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这是士绅老爷该干的事情吗?
“要不然在报纸上把生米做成熟饭再说?”汤化龙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其实在刚才梁启超下令冲击国税局的时候,他就不太愿意,可任公毕竟是党内领袖,他既然说要了要冲,那就冲吧,反正不是自己上。
“做不到的。”梁启超此时说话了,脸色也更好看一些,“人都没死一个。怎么生米煮成熟饭?我倒是明白了,这些老爷们喝喝花酒、逛逛窑子、点评天下大事是可以的,你要让他们冲在第一线,枪林弹雨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