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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作者:岭南黔首| 2026-02-15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甸甸的钱串,脸上神色变幻,终究抵不过现实需要,叹了口气,侧身让路:
“既如此……诸位郎君请随小老儿来,只是村中贫寒,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一行人随着韩里正牵马入村。
村中道路泥泞,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腐败物混合的气味。
两旁茅屋的窗口,偶尔有惊恐或麻木的面孔一闪而过。
韩里正将王曜等人引到村中一处稍显完整的院落,似乎是村中的公用房舍,虽也破旧,但还算宽敞。
他招呼家人和村妇烧水做饭,又让人抱来干草铺地,权作床铺。
安顿稍定,王曜请韩里正一同用饭。
饭食极其粗粝,不过是些掺了麸皮的黍米饭,一盆寡淡的葵菜汤,外加几块咸涩的酱菜。
即便如此,那韩里正和作陪的两个汉子也是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这是难得的珍馐。
王曜尝了一口黍米饭,口感粗粝难以下咽,他放下筷子,温和问道:
“里正,我等一路行来,见沿途田地多有荒芜,村舍亦多空置,可是近年收成不好?”
韩里正闻言,脸上皱纹更深,长叹一声:
“郎君有所不知啊……若只是天年不好,倒也罢。实在是……唉!”
他欲言又止,浑浊的老眼瞥了瞥门外,压低声音。
“赋税重,徭役多,这都不算什么,庄稼人总能苦熬。最怕的是……是那山里的‘好汉’们,还有……唉!”
他又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王曜与毛秋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毛秋晴会意,她声音清冷,却刻意放缓了语调:
“老丈但说无妨,我等皆是过路之人,听完便走,绝不会给贵村招惹麻烦,莫非是盗匪为患?”
韩里正身旁一个精壮汉子,似乎是他的子侄,忍不住愤愤插嘴:
“何止是为患!那硖石堡的燕凤……”
“住口!”
韩里正厉声喝止,惶恐地看向王曜等人。
“小孩子家胡言乱语,诸位郎君莫要当真,莫要当真!”
王曜心中了然,正是那硖石堡的燕凤为患,与阳平公之前的叮嘱所差无几。
他不动声色,自怀中取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饴糖,递给旁边一个眼巴巴望着他们、面黄肌瘦的孩童,温言对韩里正道:
“老丈不必惊惧,实不相瞒,我等虽为行商,家中亦有亲友在长安为官,若此地真有难以言说之苦楚,或可代为上达天听。”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示之以诚,又稍露背景,以期打消对方顾虑。
韩里正将信将疑,但见王曜气度不凡,言语诚恳,又看了看手中尚未捂热的钱串,终究是生活的艰难压过了恐惧,他挥挥手让其他子侄和妇孺退下,只留那两个精壮汉子守在门口,这才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道:
“郎君既是明白人,小老儿也不敢再瞒,这新安地界,如今是三分天下,不,是四分天下啊!”
“哦?愿闻其详。”王曜倾身向前。
“这一嘛,自然是县衙里的县令和诸位曹官,是官家。”
韩里正伸出枯瘦的手指:
“这二,便是盘踞在东南方向硖石堡的那伙‘好汉’……首领姓燕,据说是北边来的鲜卑人,手下有数百亡命之徒,骁勇异常,时常下山来……来‘借粮’,稍有不从,便是刀兵相见。前两年,东边杨家庄的杨大户,就是因为不肯‘借粮’,被……被灭了满门,只剩下一个儿子杨晖在外游学,侥幸逃脱,如今申冤无门。”
他说到“借粮”和灭门时,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其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
“是驻扎在县城北郊营寨的丁零兵,领头的翟中郎,说是奉了朝廷之命来保境安民,可他们……他们征发粮秣、驱役民夫,比……比那硖石堡的贼人也差不了多少,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小民。”
“那这第四分是?”毛秋晴追问。
“第四分……”韩里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
“便是像我们这般,在夹缝里求活的小民了。既要应付官府的赋税,又要打点山里的贼人,还要伺候那些丁零兵爷……一年辛苦所得,能留下两成糊口,已是侥天之幸。许多人家熬不住,要么举家逃难,要么……要么就干脆也上了山。”
王曜默然,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贼匪燕氏、跋扈的丁零兵、可能与之勾结或无力掌控局面的县衙,还有这水深火热的黎民。
他沉吟片刻,问道:
“县衙难道就坐视不管?前任冯县令……”
“冯县令?”韩里正摇摇头。
“冯县令是个好人,也曾想剿匪安民,可……可听说县衙里有人与山里、营里都有勾连,冯县君是外来的,束手束脚,最后听说……唉,好像是剿匪失利,损兵折将,没多久就被调走了……”
他看了看王曜,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即便新来了县令,只怕也照样无力改变乱局。
这时,李虎在一旁忍不住啐了一口:
“直娘贼!这鸟地方,官匪兵串通一气,苦的都是小民!”
他声若洪钟,吓得韩里正一哆嗦。
王曜瞪了李虎一眼,对韩里正温言安抚几句,又问道:
“老丈可知,那硖石堡地势如何?燕匪麾下,除了他本人,还有哪些头目?”
韩里正想了想,道:
“硖石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听说那燕凤麾下有个姓段的头领,很是勇猛,还有……对了,离此十里处有个李家庄,庄主李晟因为弟弟被燕匪所害,一直想要报仇,前些日子好像……好像还偷偷去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