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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作者:岭南黔首| 2026-02-15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数名吏员等候。
为首者四十出头,头戴黑介帻,身着青灰色细麻襕衫,外罩鸦青缎面裲裆,腰束革带,悬铜印绶。
面庞圆润,三缕短须修剪齐整,眉眼带笑——正是河南太守张崇。
见王曜至,张崇迎上两步,拱手笑道:
“王县令远来辛苦!昨夜雨大,本官还担心道途难行,今见安然抵达,可喜可贺!”
王曜还礼:“下官王曜,拜见府君。奉檄押解新安今春粮税,计粟米八百石,麦五百石,豆三百石,皆已运抵,请府君查验。”
“哎,不急不急。”
张崇摆摆手,笑容可掬:
“王县令少年英才,甫一到任便剿灭硖石堡积年匪患,此等功绩,莫说新安,便是全郡也是罕有。本官早想一见,今日得晤,果然器宇不凡!”
他说得热情,眼角细纹堆叠,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王曜左臂——那里棉袍袖管微鼓,隐约可见绷带轮廓。
王曜垂眸:“府君过誉,剿匪安民乃下官分内之事,此番调任成皋,蒙平原公与府君信重,敢不竭诚效力?”
“成皋啊……”
张崇捻须,笑容略敛:
“确是重任,郭褒那人,太过妇人之仁,今春赋调至今未齐,误了军国大事。平原公这才调王县令前往,以王县令之能,必能整饬积弊,不负所托。”
话中有话,王曜只作未闻:
“下官定当尽力。”
张崇点点头,侧身示意:
“粮税交割之事,自有仓曹掾办理。王县令远来劳顿,且随本官至后堂用些茶点,稍事歇息。”
说着,又看向毛秋晴等人:
“这几位壮士也一同?”
毛秋晴自是知趣:“不必。”
她声音清冷:“我等护送粮车,职责已了,当去驿馆安顿。王县令与张府君叙话,我等不便叨扰。”
张崇目光在毛秋晴脸上停留一瞬,笑容不变:
“尊驾便是抚军将军的女公子吧,果然英姿飒爽,恪尽职守。既如此,本官便不留了。”
当即唤过一名吏员:
“引毛公子和诸位壮士去通远驿安置,一应所需,不可怠慢。”
毛秋晴抱拳,又看了眼王曜,才与李虎、郭邈并在招呼耿毅、李成,以及随行的九十多名老卒后,方随那吏员离去。
张崇这才引着王曜,穿过前堂侧门,往后院去。
太守府后院比前院精巧许多。
青砖墁地,砌出十字甬道。
两侧植着石榴、丁香,此时石榴初绽新叶,丁香结了紫蕾。
北面是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皆是一明两暗的格局。
张崇引王曜入东厢房。
房中陈设简雅,北墙设榻,铺着青竹席;
东窗下设书案,案上摆着青瓷笔山、石砚;
西墙立着檀木多宝阁,阁中果然陈列着数十件玉器,璧、璜、琮、圭、璋,形制古雅,玉色温润,在晨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两人在榻上对坐。
仆役奉上茶汤——并非煎茶,而是以姜、枣、橘皮、薄荷等物煮成的杂饮,盛在黑陶碗中,热气袅袅。
张崇端起陶碗,轻吹热气,状似随意道:
“王县令此番剿匪,用兵如神,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下官愚钝,不过因势利导罢了。”
王曜捧碗,指尖感受着陶壁传来的温热:
“硖石堡匪众骄横日久,疏于防备。李家庄百姓苦其久矣,愿为内应。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故能侥幸成功。”
“好一个‘因势利导’。”
张崇啜了口茶汤,放下碗,笑容深了些。
“王县令过谦了,三百县兵破四百悍匪,阵斩段延,生擒三百余众,这等‘侥幸’,岂是常人能得?便是京师禁军,也未必有此战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多宝阁:
“不过……本官听闻,硖石堡匪首燕凤仍在逃?此贼盘踞新安六年,根深蒂固,党羽众多。王县令此番虽破其巢穴,却未竟全功,只怕日后……啧,遗患无穷啊。”
这话绵里藏针,王曜神色不变:
“燕凤确在逃,然其羽翼已剪,部众尽俘。孤狼虽凶,三两年内已难成气候。下官离任前已嘱托县丞吴质、主簿孙宏,严查余党,清剿残匪,想来不久当有擒获。”
“吴质、孙宏……”
张崇捻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此二人在新安多年,于地方政务倒是熟稔。有他二人辅佐新任县令,王县令也可放心赴任了。”
两人又闲谈片刻,茶汤渐凉。
张崇问些新安风土、剿匪细节,王曜拣要紧的答了,余者一语带过。
窗外日头渐高,光影斜移,透过棂格在地上投出斑驳图案。
仆役悄然入内,换了新煮的茶汤。
张崇忽然道:
“瞧本官这记性!险些忘了正事,平原公昨日吩咐,王县令交割粮税后,须往刺史府谒见。此刻时辰正好,王县令这便过去罢。”
王曜起身:“下官遵命。”
张崇亦起身,送至厢房门边,忽又止步,似不经意道:
“对了,王县令可知,令兄王永,月前已擢升为吏部郎?如今掌选官考课,权势日重。王县令有如此长兄,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曜驻足,回身一揖:
“家兄晋升,乃朝廷恩典,下官唯有惕厉自省,以报天恩。府君留步,下官告辞。”
说罢转身,沿着甬道往前院去。
青砖墁地,缝隙间的绿苔在阳光下鲜嫩欲滴。
两侧石榴新叶摇曳,投下细碎影子。
张崇立在门边,目送那袭靛蓝色身影转过影壁,脸上笑容渐渐敛去。
他抬手轻抚短须,眼中神色复杂——有嫉妒,有看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沉。
良久,他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