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看的整个人目瞪口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艾许怎么会有这个？

她怎么会录像？

她什么时候录的？

为什么？！

无边的羞耻。

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随即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传来，叶牧扑向艾许，

“艾许，删掉，你快删掉。”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他真的快哭了。

那种年少轻狂时写下的非主流qq空间说说被人当面朗读的羞耻感，混合着还是临死前遗言的悲壮...

让他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他想立刻时间倒流，回到那一刻，捂住那个自己的嘴。

艾许右眼的光芒熄灭，投影消失。

然后她看着叶牧，表情很无辜，

“这是你说的人格魅力吗？”

一句话，绝杀。

叶牧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任何辩解，在那段视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不死心地看向周围那些铁驭，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叶牧不死心的看看周围那些铁驭，你们不会都录像了吧？”

他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

希望只有艾许这个变态科研狂才会干出录像这种事。

但现实是残酷的。

龙傲天，加百列，米迦勒，路西法都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龙傲天还补充道，

“战斗日志都录下来了，8k超高清的，你要看吗，一会传给你。”

他的语气很热情，就像在分享什么好东西。

叶牧:“......”

他想死。

真的。

加百列温和地笑了笑，补充道，

“艾许不放我都要忘记了，好像当时你说出来的语录还不少，我找找看。”

她真的开始在自己的战术平板上操作起来。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找到了，这个，”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叶牧当时的语气，

“‘世上如有烧天火，他日烧天必是我。’”

叶牧:“......”

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只见所有机械铁驭眼睛里的传感器阵列开始快速闪烁，那是在调取历史战斗记录，检索关键词。

显然，他们也在帮叶牧回忆黑历史。

米迦勒第一个找到，他哈哈大笑:

“还有这个，我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来践踏。”

叶牧的脸色从红变白。

龙傲天不甘示弱，抢着说，

“你这个不算啥，听我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霸道总裁式的腔调，

“你有跟我装逼的权利，但是我也有整死你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个，

“对的对的，还有这个，这个更经典，”

他这次换了一种更狂傲的语气，

“本王虽不能拯救天下苍生，但是本王能祸害苍生。”

然后他忍不住了，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哈！！”

叶牧的脸色从白变青。

龙傲天笑够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看向叶牧，

“对了，我还有视频，叶牧你要看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牧原本古铜色的肤色已经变成了红色，再由红变黑，由黑变红...

极致的羞耻和愤怒，叶牧体内的毁灭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外溢，那些暗紫色的能量在他皮肤下游走，导致肤色随着情绪波动而不断变化。

红是因为羞耻和气血上涌。

黑是因为毁灭之力浓度升高。

然后又变红...

如此循环。

龙傲天看着叶牧状态，吓了一跳。

他后退半步，眼睛瞪大，

“卧槽，哥们你居然会变色！”

他是真的惊讶。

因为他没见过这种情绪驱动肤色变化的现象。

这算什么？

人体变色龙？

情绪指示器？

而杨钦...

他一直没有参与这场调侃叶牧的狂欢，只是静静看着。

此刻，他取下了头盔，露出了下面那张线条分明的脸。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困惑，有无奈，还有一丝...憋笑？

他走到叶牧面前，看着叶牧那还在红黑交替的脸，沉默了几秒。

什么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神，说了很多。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些台词...确实很...别致。”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你前世总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了。”

“原来是真的中二...”

“但是叶牧从杨钦眼神之中读到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叶牧。”

叶牧读懂了。

全部读懂了。

他叹了口气。

很沉重的那种叹气。

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接受了什么。

叶牧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语气沧桑，

“当时年轻不懂事...”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辩解。

虽然很无力，但至少是个理由。

谁还没年轻过？

谁还没中二过？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这帮孙子居然录像。”

他的目光扫过龙傲天，艾许，加百列，米迦勒...

眼神里充满了你们还是人吗的控诉。

打架就打架，你们录什么像？

录了像还存到现在？

存到现在还当众播放？

这是人干的事？

龙傲天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嘴上还在硬撑，

“那什么...战斗记录是规定嘛...所有铁驭都要完整记录战斗过程，用于事后分析和改进...”

这话说得很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