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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云竹缓缓站起身,跨过满地的尸体。
他的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吧唧”的声响。
门口,鲍里斯瘫软在地。
他的裤裆处湿了一大片,尿骚味迅速扩散开来。
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魔神,牙齿剧烈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竹没有看他。
他弯下腰,捡起独眼龙尸体上的那把匕首。
然后,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鲍里斯的衣领,走向外面的走廊。
……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响彻了整个地下堡垒。
伊万提着那挺六管机枪,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守卫冲到了b2层。
当他们看到走廊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吸气声此起彼伏。
走廊的尽头,原本洁白的金属墙壁此刻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十几具尸体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
每一具都是一击毙命,伤口精准得可怕。
而在尸堆的最上方。
云竹坐在一张从房间里搬出来的椅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他的手上没有血。
但他擦得很认真。
在他的脚下,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正是后勤总管鲍里斯。
“伊万队长,你们的安保工作,太差了。”
云竹抬起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伊万。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投诉酒店的客房服务。
伊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尸体的身份。
雪狼帮。
这群人是北境最贪婪的鬣狗,专门袭击落单的幸存者营地,手段残忍。
现在,这群鬣狗变成了死狗。
更让他心寒的是跪在地上的鲍里斯。
那是他曾经信任的战友。
“鲍里斯……”
伊万的声音沙哑,握着机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你放他们进来的?”
鲍里斯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地爬向伊万。
“伊万!我是被逼的!”
“是维克多……对!是维克多死前安排的!我只是……”
“噗。”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辩解。
一把匕首精准地从他的后颈刺入,切断了声带,贯穿了延髓。
鲍里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重重地栽倒在地。
云竹收回手,将那块白布随手丢在鲍里斯的尸体上。
“背叛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云竹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守卫。
眼神并不凌厉,却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那是上位者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我这个人很怕麻烦。”
“所以,我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云竹走到伊万面前,拍了拍这个壮汉僵硬的肩膀。
伊万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紧绷,随后又强行放松下来。
他在示弱。
他在臣服。
“清理干净。”
云竹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去往东方的车队准备好。”
“另外,把你们库房里所有的灵能矿石都装上车,算是这次惊扰我的赔偿。”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砰。”
房门关上。
走廊里一片死寂。
良久。
伊万才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口浊气吐了出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原本的敬畏,彻底变成了恐惧。
如果说之前他对云竹的实力还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么今晚。
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力量”。
不需要动用那些毁天灭地的法术。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北境的地下世界为之颤抖。
“都愣着干什么!”
伊万猛地转过身,对着手下怒吼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没听到云先生的话吗?”
“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把地板给我擦得比镜子还亮!”
“还有,通知车队,把所有的燃油都加满!把最好的装备都拿出来!”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亲自把他塞进锅炉里当燃料!”
守卫们如梦初醒,慌乱地开始搬运尸体。
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冰雪世界里,新的王,已经诞生了。
而那位王,此刻正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那将是重返未央的起点。
……
次日清晨。
暴风雪稍微停歇了一些。
一支由五辆重型改装卡车组成的车队,整装待发地停在堡垒门口。
每辆车的引擎都在轰鸣,排气管喷吐着浓黑的烟雾。
娜塔莎换了一身干净的作战服,坐在头车的驾驶位上。
她的蒸汽机甲已经被固定在了平板拖车上,虽然还没完全修好,但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伊万站在车队前,手里拿着那张拼接的世界地图。
他的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云竹从堡垒大门走出,伊万立刻挺直了腰杆,大步迎了上去。
“云先生,一切准备就绪。”
伊万指了指身后的车队,语气恭敬。
“这几辆车都经过了防寒改装,底盘加高,能够适应冻土和冰原地形。”
“车上装满了燃料、食物和淡水,足够我们在荒原上行驶半个月。”
“另外,按照您的要求,库房里的三百公斤低阶灵能矿石,全部装在了三号车上。”
云竹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