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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的夜,沉重得像一块黑色的铅板。
废弃导弹发射井改造的地下堡垒深处,通风管道内传出低沉的风啸。
那是钢铁巨兽呼吸的声音。
大部分幸存者早已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昏睡过去。
b2层,贵宾休息室。
这里原本属于副首领维克多,奢华的白熊皮沙发占据了房间中央。
现在,它属于云竹。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暗浓稠如墨。
云竹盘膝坐在沙发上,呼吸频率极低,近乎停滞。
周围空气中稀薄的游离灵能,随着他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吞吐,被霸道地掠夺进体内。
对于妖尊阶的肉身而言,蓝星这点刚刚复苏的灵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哒。”
云竹放在膝盖上的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神识网络中,十几团躁动的热源正顺着维修通道快速逼近。
这些人的心跳很快。
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
那是贪婪与恐惧交织出的生理节奏。
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常年与野兽厮混留下的恶臭。
不是堡垒内部的人。
是外面的鬣狗。
控制室方向,监控探头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有人切断了安保系统的电源。
云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维克多死了,但这堡垒里的老鼠,显然不止一只。
……
门外走廊。
惨白的应急灯光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几个身穿白色伪装服、脸上涂着防冻油彩的男人贴着墙根移动。
他们脚底包裹着厚厚的软布,踩在金属地板上无声无息。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握着一把经过魔改的战术匕首。
刀刃上淬了剧毒,在昏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他是“雪狼帮”的金牌杀手,绰号“剥皮者”。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堡垒制服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
鲍里斯,基地的后勤总管。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额头滚落的汗珠,眼神游移不定。
伊万那个光头蛮子一旦腾出手来,绝对会清洗维克多的余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那个东方人手上的戒指,据维克多死前所说,是个无价的空间宝物。
只要拿到那个戒指,再杀了伊万,这北境的地下堡垒就是他鲍里斯的天下。
鲍里斯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发黄的烂牙。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探入锁孔。
没有任何阻碍。
门锁早已被内部破坏。
独眼龙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沙发上盘坐着一个人影。
“动手。”
独眼龙在心里默念,整个人弓起背脊,如同一头捕食的雪狼,猛地扑了进去。
身后的十几个杀手紧随其后。
刀刃划破空气。
没有枪声。
他们要的是无声的杀戮。
就在独眼龙的匕首即将刺中那个人影的咽喉时。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金芒的瞳孔。
平静。
漠然。
那是屠夫看着案板上待宰牲畜的眼神。
独眼龙心头狂跳,本能地想要变招。
晚了。
一只手凭空出现在他的手腕处。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任何老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
独眼龙的手腕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弯折。
断裂的尺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甚至来不及传递到大脑。
云竹夺过那把淬毒的匕首,顺势向前一送。
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噗。”
匕首没入独眼龙的咽喉,直至刀柄。
独眼龙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脑袋却无力地垂下。
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云竹脚下的地毯。
后面的杀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老大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
十几把刀刃同时向着沙发的位置砍去。
狭窄的空间内,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云竹没有起身。
他甚至懒得动用灵力护盾。
妖尊阶的肉身,早已超越了凡铁所能伤害的极限。
他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踏地面。
“咚!”
整座b2层的地板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对物质介质的冲击。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胸口瞬间塌陷下去。
他们的内脏被震成了肉泥,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金属墙壁上。
“啪叽。”
就像是烂番茄摔在墙上。
剩下的杀手惊恐地停下脚步。
这根本不是暗杀。
这是送死。
“跑!”
有人崩溃了,转身就要逃向门口。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云竹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把瓜子。
那是伊万之前送来的零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北境算是奢侈品。
他手指轻弹。
“咻咻咻!”
那些普通的瓜子在这一刻变成了夺命的子弹。
尖锐的破空声刺耳欲聋。
每一颗瓜子都裹挟着足以洞穿钢板的动能。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接连响起。
逃跑的杀手们身体一僵。
他们的后脑勺上炸开一个个血洞,红白之物飞溅,溅满了走廊的墙壁。
瓜子深深嵌入金属墙壁,入墙三分。
短短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