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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口,何文文头重脚轻的下了车。
望着熟悉的街口,她脚步沉重的走向回家的方向。
所幸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何文文却一点也不想走快,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听错了。
她没有在这一天失去自己的亲人。
可当再一个转角就能一眼看见家门口的情况时,何文文停了下来。
明明再走一步,就看的到了,就差一步。
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何文文继续走着,转弯后,一眼看到了家门口有很多车停靠,往日她家从来不会这么热闹。
这一认知叫何文文脚底一软,可她还是强撑着继续走。
眼神渐渐变得如一滩死水般,她的脑袋是嗡鸣的。
只是这段路终究还是太短了,即使她步子缓慢,还是走到了。
“文文,回来了……”
“去看看你爷爷吧。”
家里有很多人,何文文强撑着冲着出声的人点了点头。
院子里有着不合时宜的热闹,何文文脚步沉重的走向客厅,里面的桌子被挪走了,腾出很大的空间,地上铺着毯子,而那客厅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棺椁。
蒋文娟从忙碌中抬起头,见到了女儿回来,她走了过去,“文文,给你爷爷上柱香,磕个头吧”
何文文点了点头,走近灵案,上面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刚亮起的打火机火苗晃了晃,点燃了手中的香。
跪下时,何文文只觉自己脱力,磕下的头,一时没有抬起。
强撑着一路的情绪,在此刻翻涌。
蒋文娟看着久久没有起来的女儿,没忍住别过了头,抿住的嘴唇轻颤着。
她家文文从小就懂事,自从她带文文离开那个人后,为了生计,就把她留在了老家,一直都是父亲教导着。
可文文这次回来太安静了。
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起来吧文文,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回家的这几天,异常的忙碌,棺椁白天刚从客厅里挪出来。
而今天凌晨,已经是守灵的第三天了。
妈妈的身体不好,还要主持大局,亲人不多,关系淡薄,夜晚只有何文文一个人坐在安静小巷内。
寂静的深夜,除了制冷机的轰鸣声,周围偶尔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何文文的脑袋始终绷着一根弦,对周围的感官也更加清晰。
时间久了,何文文盯着棺椁发着呆,棺椁已经放置好多天了,上面铺上一层细细的灰尘。
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擦了擦自己够得到的地方。
“爷爷生前最爱干净了”
想到这点,何文文轻抚了抚棺,口中轻喃:“爷啊,要是早知道,上周您再怎么吃不下东西,也要让您尝一下我做的菜了。”
轻叹一声,何文文又点燃了一支香后,跪了回去。
她守灵是为了让香不断,这是负责村落里红白喜事的人说的。
每当眼皮深沉的时候,她总会提醒自己,以后还能睡很多觉,而现在,只有这几天了,她不想爷爷到最后没人陪。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太过静谧,何文文有些止不住的眼皮打沉,却还是撑着睁开眼。
“叩叩叩!!”
突兀的声音响起,何文文脑袋一懵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她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环顾四周,一面被棚子挡着,另一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口微弱的灯光亮着。
凑近了棺材,突然急促的敲击声这次在她耳边炸起!
叩!叩!叩!
何文文头皮发麻的蹦了起来,转眼跑到了灵案前。
如果她没有听错,声音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一阵凉风吹过,何文文冷静下来。
她虽然还冒着冷汗,却还是凑近,试着轻轻敲击着棺椁。
让人意外的是,她轻轻的敲,这个棺椁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那如果想达到刚才自己所听见的那种仿佛急促敲门的音儿,得使多大的力气。
何文文想着也这么做了,她手指微屈用力敲击着,很疼。
突然,灵棚后传来几声猫叫声,将何文文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叫声格外的熟悉,何文文忍不住向后方走去。
“小福?是小福吗?”
小福是何文文小时候收养的一只狸花猫,直到又听见几声猫叫,何文文确定了,外面的确是她的小福。
她掀开了帘子,凌晨刺骨的冷风阵阵袭来,但何文文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循着声音找去。
每当迷失方向时,前方总会有小福的声音。
“小福,你想带我去哪儿啊?”
“文文!回来!”
背后传来呼喊自己的声音,是那个人……何铁柱,可他现在不可能在这儿。
何文文猛的扭头,却见背后,空无一人。
何文文不禁惊起一身冷汗。
没有人,别说人影了,连道光也看不见,何文文在黑暗中眯着眼,明明才出来没多久,这里也是自己很熟悉的地方,却又莫名感觉很陌生。
猫咪轻柔的蹭着自己的裤腿,何文文刚才恍惚想返回的念头刚起,又灭了。
小福还在等着她。
“文文,文文”
没过一会儿,背后又有声音响起,是爷爷。
这次何文文已经隐隐察觉出不对,她清晰的知道爷爷已经过世,现在还在巷子的棺椁里躺着,怎么会叫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只是回头后,意料之内,背后仍是空无一人。
她喃喃出声,“爷爷……”
何文文没有发觉的是,随着她的二次转头,“小福”身上的绿光愈来愈盛,周围的环境已经隐隐泛起红光。
“文文!”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