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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中,四散奔亡……
又一队好整以暇的殇骑,从远处山沟里杀出!
朱巴丹,右路殇骑,轮到他们追杀了!
这,是扩大战果、捉拿主将、缴获物资的最好时机!
……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多也城的城门,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
早就按捺不住的守军们,包括那些最初恐惧的新兵们,开始争当“秃鹫”部队。
他们如开闸的猛虎般涌出,代替了库敖曹和尉迟恭两军,对伤重的补刀,对轻伤的捆绑,对死去的剥衣搜身然后挖坑焚烧掩埋……
还有,捡拾战场上丢弃的武器、盔甲、旗帜,以及波斯士兵身上的所有财物……
勒勒车,装得很饱满,一车车就像长虫一样进入多也城……
四
这场防守反击战,从发现敌情,快速决策,到第一支弩箭射出,再到波斯军队彻底崩溃逃亡……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最终,莎珊波斯阿塞拜疆行省总督阿尔达班,大亏特输。
本来,这位总督大人就是带着无比骄傲和游猎度假的心情,来原本是西突厥控制的铁门关偷桃子的。
可是这一千五百步兵、五百骑兵,刚刚一战,就被阵斩超过八百,俘虏近五百。
缴获,颇丰。
完好的战马,四百余匹。
骆驼,三十五头。
各类兵甲、弓矢、旗帜、粮车、以及随军携带的财物、波斯银币第纳尔……不计其数。
阿尔达班本人,仅带着不足三百残兵,仓皇逃回了南方的阿塞拜疆行省都城塔布里兹。
不管有没有打服,但在短期内却绝无再犯之胆。
当然,报复是必然的。
莎珊波斯虽然在与拜占庭人的征战中不断衰落,但毕竟是一个中亚大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并且,中亚目前的趋势,容不得莎珊波斯轻易后退。
为什么?
因为铁门关的特殊性。
此地,是西突厥的西部边界税关与军事哨所。
在没有被杨子灿偷桃子之前,南北两端均属西突厥势力范围,虽然在统治方式上有差异显着。
而萨珊波斯,则视铁门关为其东部威胁源。
大食呢?
一直持观望渗和透姿态,做生意最好,保持足够的情报和窥探。
拜占庭人的想法,就复杂的多了。
他们,则将天门关视之为反波斯的一个绝佳战略通道。
现在,三大帝国均未直接控制该区域,原本围绕西突厥展开的外交博弈,变成了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势力的博弈和争夺。
西突厥,会善罢甘休?
铁门关,真正四战之地也!
五
夕阳如血。
铁门关古老的关墙,起伏的荒漠和绿洲大地。
远处多也城前,焚烧尸体的臭烟令人作呕。
得胜的军士们,坐在城墙上,唱着荒腔走板的各方战歌,各种语言,各种姿势。
“阿萨莱姆的盖头,落满了灰尘,莱姆、莱姆,
家里妈妈的脸上,挂满了愁云,莱姆、莱姆。
谁把孩子送到远方,他的脸上挂着苍黄,
莱姆,莱姆,心里流着泪,看起来这么憔悴,莱姆、拉姆。
心疼的辫子,黑得像乌云,莱姆、莱姆,
摇曳的铃儿,碎了妈妈的心,莱姆、莱姆。
刀子就别在他的裤腰啊,骆驼想着故乡,
莱姆、莱姆,远行的人啊,是王旗上的水珠子,莱姆、莱姆。
荒原的风啊,你拂过那些无名的土堆,莱姆、莱姆,
妈妈的帕巾子,湿透了清晨,莱姆、莱姆。
生命如泉水,涌流不停歇,
莱姆、莱姆,我归来时你们都在,莱姆、莱姆。
……”
一场突如其来的胜利,让多也城沸腾。
五颜六色的人们,几乎全部涌上了街头,挤满了城墙下的空地。
他们看着看着,笑容就出来了。
得胜归来的将士,身上未干的血迹。
垂头丧气、衣衫褴褛、几乎赤裸的波斯俘虏。
中央广场上,堆积如山的缴获……
再抬头,多也城爱矮小的城楼上,那个沐浴在夕阳金光中的年轻统帅,有点帅。
身形挺拔如松,身上仿佛镀着一层血色金边。
人们对新来的统治者的怀疑,以及因此带来的战败恐惧,开始破壳和消退。
完全的拥护和信赖,永不可能。
但是慕强的心里,无论世界上哪个地方,都有大群大群的人存在。
李二,和他的这支“乌合之众”,想要立足中亚,叫板欧洲,也需要时间。
这,开局,可以了!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绝地,强大的武力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统治基石。
六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变调:
“李将军万岁!”
“立减君万水!”
……
紧接着,更多的人加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很多人,根本不明白这几个音符是什么意思,只是随大流模仿呼喊。
似乎喊出来了,就安全了,舒坦了!
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多也城的声浪,在铁门关、多也城的荒漠、野草、沙柳、峡谷与群山之间,反复回荡、碰撞。
“乌拉!”
“万胜!”
“万水!”
“万水!”
……
尉迟恭,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战神。
他提着那杆饮饱了鲜血、愈发显得狰狞沉重的巨长马槊,大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殿下!此战大捷!斩首八百三十七级,俘获五百一十四人,缴获无算!”
“我军……伤亡不足百人!多是轻伤!玄甲军……无一阵亡!仅十一人轻伤!”
说到最后,这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