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渊博,而且晓畅兵机,最难得的是义气侠胆,绝不像酸溜溜的文人。这位刘孝廉,是俺最佩服的好友,他差便人捎信与俺,劝俺晋京,在边疆上替国家出点力。俺信他的话,巴巴的赶到此地,不想昨天受了肮脏气。
听得京城里,成了太监们的天下。皇帝老子偏信五体不全的混账行子,大明江山,哪会不一塌糊涂,哪会不使天下忠义豪杰灰心?他一赌气,便不愿晋京,连我好友,都懒得看望了。”说罢,怪眼圆睁,气势虎虎,尚有余怒。
杨展微笑道:“曹兄骨傲性直,使人佩服,不过凡事不能一概而论,正惟君子道消,遂使小人炎长,如果正人君子,都像曹兄明哲保身,小人一发得势,天下事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想贵友刘孝廉既然千里劝驾,定有高见,如果曹兄一怒而回,别的不说,岂不辜负了贵友一片热心?再说刘孝廉安砚的廖家,和小弟也有渊源,这位廖侍郎,便是小弟的座师,从前是兵部参政,大约是新任的右侍郎,事有凑巧,小弟本要去拜访廖侍郎,曹兄何妨观光京都,与小弟结伴同行呢?”曹勋被杨展几句话,说得心里又活动起来了,点着头说:“杨兄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俺功名之心已冷,和杨兄一路同行,藉此攀交,倒是求之不得,既然到此,不去看望我久别的好友,确也理亏,杨兄何日起程?俺单身一人,说走就走,准定偕行好了。”杨展这几句话说服了曹勋,也很高兴,便和他约定当日起程。两人又谈了一阵,曹勋便回自己房中,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十一章且食蛤蜊休问天
仇儿年纪虽轻,却是忠心护主,尤其是远在嘉定的雪衣娘,是仇儿平日感恩敬服的主母。他觉得一个江湖卖唱的三姑娘,鬼鬼祟祟在主人房中,盘桓了一夜,哪有好事?我主人也太对不起主母雪衣娘了。非但他如此着想,连外屋两个长随,和一清早闹得迷迷糊糊的伙计,心里都是这样想。
不论是谁,只见表面,不明就里,大约都要作如是想。其实仇儿枉屈了三姑娘,而且也轻视了他主人了。不是三姑娘冰清玉洁,不愿如此如彼,无奈中有曲折,势不可能。
原来那天晚上,杨展取出一锭银子,叫三姑娘改换装束,三姑娘似嗔非嗔的,留下琵琶、袅袅出房而去,而且退房出店,一去无踪。杨展瞧着她留在桌上的铁琵琶,却明白这是她随身之宝,此去定有所为,也许明天一早便来了。一听镇上已经起更,外屋仇儿和长随们,业已呼呼大睡,便把房门掩上,正要预备安息。忽听得后窗有人轻轻弹着窗上的花棂,杨展一愣,喝问:“是谁?”窗外立时接口道:“相公噤声,是贱妾三姑娘。”杨展奔近窗口,悄喝道:“深夜不便,你明天再来吧。”窗外急道:“相公,你不知道店里进了匪人,多半是来对付贵同乡曹客人的,相公,相公快开窗,待妾进来说明就里。”杨展听得微微一惊,便把窗闩轻轻拔下,悄悄地开了半扇窗,身子一闪,窗外的三姑娘,一个燕子穿帘,业已飞身而入,随手把后窗掩上,落了闩。俏生生地立在杨展面前,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杨展一瞧她身上身下改了样,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色青的短打扮,背着一个包袱,头上出用青绉勒额,腰上也紧紧的束着青绉绣花巾,脸上蛾眉淡扫,薄薄的敷着一点宫粉,却显得雅淡宜人,别具妩媚。她觉察杨展不错眼的打量她,低鬟一笑,把背上包袱取下,背转身,打开包袱,取出一件素净的淡蓝对襟衫子,披在身上,系好了胸前琵琶结,缓缓地转过身来,笑道:“相公!你瞧,这一改装,便像你的……”她说到这儿微微一顿,杨展听得心里一跳,却又听她缓缓接着说道:“像你府上的使女们了。”杨展忙说:“不敢当!不敢当!可是这一改装,果然比刚才好得多了。”杨展这个好字,无非说她雅淡一点,比刚才一身庸俗的妖艳装束好得多罢了,原是指着系带进京说的。在三姑娘耳内,却把“好得多”三个字,当作杨相公怜香惜玉的总评,反而有点脉脉含羞了。
杨展一瞧,孤男寡女,深夜相对,情形很是尴尬,忙不及心神一定,面色一整,指着侧面客椅上说:“三姑娘请坐,刚才你说,匪人进店,想不利于曹客人,端地怎样一回事?”说完这话,自己先在床沿坐了,三姑娘向他瞧了一眼,把包袱结好,随手搁在杨展床上,一转身,并没走向客椅去,却坐在床头一张杌子上了,笑盈盈地说:“贱妾隐身此处,探询仇踪,已有一个多月,平时寄身之处,在这镇南市梢,化了一点钱,向一家开小饭铺的老婆子,租了一间后院闲房,权且安身。刚才遵照相公吩咐,预备回到安身处所,改换装束,算清房钱,到明天清早再到相公这儿,伺候同行。到前面账柜时,原预备通知柜上,退掉了东厢房一间客屋。凑巧柜上有个投宿大汉,正在争闹,硬要柜上替他腾出一间房子来,贱妾便做了顺水人情。那时只觉投宿的那个大汉,举动凶蛮,路道不正罢了,并没有十分注意。后来回到镇南安身之处,在自己屋内坐了一忽儿,换了身上衣衫,走向前面去找开饭铺的老婆子,算清账目。忽听得隔屋酒座上有人说着江湖唇典(即黑话),暗地在门板缝里向外一瞧,时已不早,饭市已过,座头上却有两个贼眉贼眼的和尚,在座头上对酌,满嘴都是黑话,而且认出那两个秃驴,便是白天在街上,用人募化,闹出事来的贼和尚。一听他们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