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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铁脚板,一同骑马赶奔黄河渡口。
两人送走了铁脚板,并肩进内,经过悬崖上那条长廊, 齐寡妇立停身,扶着栏杆,指点崖外景物,和杨展絮语。 忽地向他笑道:“今天我塔儿冈,变成空城计了。”杨展 不解,她说:“金眼雕飞槊张等,都被我分头派出去了。 连我义父也亲自出了马,我身边只有飞虹紫电两人,岂不变成一座空城!他们这次分头出发,至少三四天,才能回来,恰好他们回来时,你也动身了,天赐给我,叫你在这儿陪我几天,这几天,是我……”她说到这儿,没说下去,却叹了口气,两眼不断向他盯着,杨展心里也跳了起来,忙问:“怎的连涵虚道长都远出了么?”她缓缓说道:“这几天也是我塔儿冈,一鸣惊人,替我先父扬眉吐气的日子。也许你在四川途中,便能听到我们塔儿冈办的什么事,我毛红萼自问不是普通女子,而且有胆能够办普通男子所不敢办的事。但是有一样东西,普通女子或者得来不难,我却偏偏缺少这东西。”杨展听得一愣,贸然说道:“既然普通女子都能得到,在你手上,更不为难了!”她冷笑道:“这件东西确是俯拾即是,原不为难,不过因为我不是普通女子,我所要的也不是普通东西,这就难了——喂!你知道我要的什么呀?”杨展有点觉察了,哪敢答话。自己心里勃腾勃腾在那儿跳,好像听到跳的声音似的。心里一面跳,一面又琢磨着,这儿派人去接刘道贞三人,来回往返,途中毫无耽搁。最快也得两天。在这两天内,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是说过当作梦境么?对!这两天当作做梦吧!齐寡妇瞧他半晌没开声,怔怔地在那儿出神,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知道你明白我的话,但是你想的,未必想得到我说的用意——你不必为难,对你说,毛红萼不是普通女子,一般普通女子想得的,是有形的东西,我想得到的,是无形的东西。说也可怜,我想得到的这件无形的东西,并不是整个的,但是我能得到一小半,便心满意足了——喂!我这样一说,你便明白,和你想的有点不同吧?”说罢,头也不回地一个人走了。
这两天内,这位杨大相公,究竟怎么过去的呢?是不是像他自己所说,当作做梦一般过去的呢?还是清醒白醒地过去的呢?这成了上海人的口头语:“大舞台对过——天晓得。”不过从齐寡妇所说,可以证明她要的不是有形的,是无形的东西,这无形的东西,大约便是她自己说过的“朝闻爱,夕死可矣”的“爱”字。但是世上最难捉摸,最难保险的,便是这个“爱”字。而且这个爱的东西,看着好像无形,但是爱的表现,未必是真个无形,不在于有形无形,这要瞧杨大相公有没有给她这个东西?或者用什么方法给她?这都是“天晓得”的事,便是忠心护主,有意监视的仇儿,也瞧得五花八门,摸不清怎么一回事,所以这档事,依然是个千古疑案。
两天光阴,一晃即过,第三天上,困守虎牢关的刘道贞、三姑娘、曹勋三人,居然脱离险境,渡回了北岸。他们不必再进塔儿冈,因为这次结伴同行的路线,是照齐寡妇指定,沿着北岸,进垣曲,向中条山这条道上走的,不必老远的返回来。渡过北岸以后,叫他们在北岸指定处所等着,杨展骑着追风乌云骢,仇儿也骑着塔儿冈的快马,另外还带着三匹,是替刘道贞等三人预备的,这都是齐寡妇爱屋及乌的赠品。赶到指定处所,大家相会,大家经过这场奇而不奇,险而不险的曲折风波,真像做梦一般。
于是重行结伴,向垣曲进发。路程迢迢,沿途烽烟在目,难民成群,进了垣曲,走的又是中条山的崎岖山道,而且匪寇出没,到处横行,能否一路无事,安抵故乡,实在没有把握。在这时候,杨展一行归客,只好走一程算一程了。
第三十一章小脚山
跋涉长途不辞劳瘁的杨展等一行归客,因为潼关内外,闯王李自成兵马,正与官军交战,一攻一拒,烽火连天,万难通行,只好绕道走中条山的崎岖僻径。但由垣曲渡河,经过晋、陕边境,以及入陕到长安一条路上,也难免碰上闯王部下的兵马。杨展对于这层阻碍,却有办法,因为他身上密藏着毛红萼私自送他的护身符,这道护身符,便是杨展在塔儿冈时,适值闯王精锐先锋,已有一部分潜入潼关,和塔儿冈齐寡妇取得联络,塔儿冈一股绿林,已变成闯王部下的别动队,毛红萼自然容易弄到闯王的兵符令旗之类。杨展有了这样护身符,跋涉长途,自然比较有点把握了。杨展等走僻径,绕潼关,越秦岭,入汉中,然后登栈道,进剑阁,一程又一程,迢迢数千里,才能回到川中。这样兵荒马乱,遍地荆棘当口,能不能安返家乡。
实在难以想象。便是一路不起风波,也要走不少日子,才能回到本乡本土的川南。
现在作者的笔头,暂时不跟着三十条腿(杨展等五人和五匹马的腿数),进中条山去,却要掉转笔锋,紧跟着 一对铁脚板,向荆、襄路上跑了。
川南丐侠铁脚板,自从别了杨展,趁了毛红萼令派船只渡回虎牢关刘道贞等三人之便,渡过了南岸。过了黄河, 铁脚板把杨展嘱咐的话,通知了刘道贞、三姑娘、曹勋三 人以后,他便用开两只精赤的铁脚,独自走了。
他是从虎 牢关,越嵩山,奔汝州、方城、南阳这条路上走去。这一 条路上也是草木皆兵,比他来时还要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