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燕的这番话, 让林傲君大吃一惊。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说点什么，于是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体育老师吹了哨子集合点名。

　　所有人返回操场边缘，开始准备下课去食堂吃饭。

　　沈书易看林傲君脸色不太对劲, 猜想她是不是从李小燕那边知道了什么。但这会儿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只能暂且忍耐等人少点的时候再询问。

　　体育老师点完名之后, 就宣布今天原地解散, 等下课铃响了之后操场的铁门就会打开。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往操场门口集中。

　　“师父，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沈书易低声问, “你脸色不太好。”

　　林傲君沉着脸：“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这小姑娘身上问题可多了去。”

　　孟舒语看出来了：“恐怕是你没问出什么有效信息，反而被丢了个更大的谜团吧。不然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绝对是这样。”陶嘉怡说, “诶，打铃了，先去食堂吃饭吧。”

　　林傲君盯着李小燕的背影一言不发，但对方却好似毫无知觉, 独自一人拿着饭卡去食堂窗口打饭。

　　食堂里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因为体育课都会提前下课, 所以她们抵达的时候所有菜都还是一勺未动的状态。

　　槐柳一中的食堂是个独栋建筑, 一共是三层, 可以完全容纳全校的学生以及老师在这里就地用餐。

　　一楼和二楼是学生食堂，三楼是教职工用餐处, 不过周末学生放假也会只开放三楼给不回家的学生提供饭菜。

　　一般在一楼吃饭的比较多, 二楼相对人少一些。沈书易四个人很清楚在宿舍是不能进行讨论, 便在二楼买了午饭坐在僻静的地方一边吃饭一边交换情报。

　　林傲君将她和李小燕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因为有效信息很少, 所以她很快就说完了。

　　但这是她交流沟通生涯里少有的不成功案例, 因此她一边吃饭一边默默生气。

　　“……那这么说，李小燕很有可能已经死掉了吧。”孟舒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晚上失败了，就无法离开学校。”

　　“这是个很大的疑点。”

　　陶嘉怡说：“以前窦娥妹可不是这种状况，不过我们也只遇到过窦娥妹这一个案例。或许这个任务里设置状况不一样？”

　　沈书易指节抵住下唇，沉思了起来，沉吟片刻看向她们：“她说自己不能说，说了就会死。这个点很关键，我认为李小燕是活人，因为她很清楚夜里十二点之后会发生什么。”

　　“最大的可能性是她亲眼目睹，或者是自己尝试过在晚上离开宿舍。”

　　“不管怎么说，她透露出来最有效的信息，和寝室一楼的告示牌是可以互相作证。”沈书易夹起芹菜塞进嘴里，“李小燕的警告或许就是今晚行动的提示，因此大家还是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既然是时间推进制游戏，那么今晚过后再找李小燕对话，她应该会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我们。”

　　孟舒语很好奇：“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李小燕会说呢？”

　　“因为她不说这个游戏怎么继续？”沈书易敲敲桌面，“这是个游戏，再怎么样都是要走剧情的。Siri如果不想我们去探索解谜，它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在吃饭的时候，沈书易又把她们查找的李小燕是文理分科过来的学生这件事，也告诉给了林傲君知道。

　　在下午上课的时候，她们还要继续排查那个坠楼的人。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回到了寝室，李小燕在宿舍依然像是个透明人。午休时间宿舍里的人都躺在床上补觉，沈书易满腹心事，但得益于学校宿舍特有的催眠氛围，她还是沉沉睡去，直到被其他人起床洗脸的声音吵醒为止。

　　直到下午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沈书易四个人终于排查完毕了所有名单。将这个班上高二才来的学生全部筛选了出来，并且在高一的全校排名里把他们原本的班级都对应上了。

　　这是个浩大又复杂的工作，如果在电脑上用Excel查找会很简单，效率也会高很多。科技改变生活，改变就改变在节约人力，节省时间上。

　　“李小燕入学是在高一3班。”沈书易看着自己手里笔记本，上面是她写下来的关键信息，“高二文理分科之后，从原本的25个班缩减到了22个。”

　　“有将近180人没有继续上高中，辍学的原因很多，这里就不去讨论了。”

　　孟舒语接过话头：“重点在于，那些辍学的人在成绩单上都是写了缺考。考虑到任务是在学校里进行，那么那个坠楼的人一定没有辍学。”

　　“把那些辍学学生的名字全部划掉，再来对照现在的班级名单。”

　　陶嘉怡把她手里的整理资料拿来放在一起：“有一个叫做郝淮的男生，非常可疑。”

　　“他高一是李小燕的同班同学，虽然考试成绩约等于缺考。但是他总分加起来还是足够升到高二，没有辍学也没有留级，分班之后是去了理科班。”

　　“但这个郝淮，他并没有出现在我们这个班级大扫除名单上。”林傲君想起来了，“他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不能说他凭空消失，只能说……”沈书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发生了某种大家都三缄其口的事故，抹除了这个郝淮的存在。”

　　“他是和李小燕一样被霸凌，然后跳楼自//杀了？”

　　陶嘉怡只能想到这一点。

　　“但这个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