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得多,比电视机便宜得多。你现在做什么呢?”
“看书来着。”
“咦呀呀,不行啊,那。一定要听广播才行!看书只能落得孤独,对吧?”
“噢。”
“书那意儿是煮意大利细面条时用来打发时间才一只手拿着看的,明白?”
“嗯。”
“好——咧……唔……看来我们可以交谈了。我说,你可同不断打嗝的播音员交谈过?”
“没有。”
“那么,今天算首次,听广播的诸位怕也是头一遭。话说回来,你晓得为什么我在播音当中打电话给你?”
“不晓得。”
“实话跟你说,有个……呃……有个女孩要送给你一支点播歌曲。可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
“点播的歌曲是沙滩男孩乐队的《加利福尼亚少女》,好个叫人怀念的曲子,怎么样,这回该想起来了吧?”
我沉吟片刻,说根本摸不着头脑。
“哦……这不好办。要是猜对的话,可以送你一件特制T恤。好好想想嘛!”
我再次转动脑筋。觉得记忆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时隐时现——尽管极为缥缈。
“加利福尼亚少女……‘沙滩男孩’……怎么,想起来了?”
“如此说来,大约五年前好像一个女孩儿借给我一张同样的唱片。”
“什么样的女孩?”
“修学旅行时我替她找到隐形眼镜,作为回报,她借给了我一张唱片。”
“隐形眼镜?……那唱片你可还了?”
“没有,弄丢了。”
“那不大好。即使买新的也要还回才是。在女孩身上借而不还……呃……就是说有借无还,意思明白?”
“明白。”
“那好!五年前修学旅行中失落隐形眼镜的她,当然正在听广播,对吧?噢——她的名字?”
我报出好容易想起的名字。
“啊,看来他准备买唱片送还,这很好……你的年龄?”
“二十一。”
“风华正茂。学生?”
“是的。”
“……唔……”
“哦?”
“学什么专业?”
“生物。”
“嗬……喜欢动物?”
“嗯。”
“喜欢动物什么地方?”
“……是它不笑吧。”
“嘿,动物不笑?”
“狗和马倒是多少笑点儿的。”
“嗬嗬,什么时候笑?”
“开心时。”
我突然感到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气愤。
“那么说……噢……狗来当相声演员也未尝不可!”
“你想必胜任。”
“哈哈哈哈哈哈。”
13
《加利福尼亚少女》:
东海岸少女多魅力,
时装都会笑眯眯。
南方少女多矜持,
走路、说话是组装式。
中西部少女多温柔,
一见心脏就跳得急。
北方少女多可爱,
令人浑身流暖意。
假如出色的少女全都是
加利福尼亚州的……
14
第三天下午,T恤便寄来了。
下面是其样式。
15
翌日早晨,我穿上那件棱角分明的崭新的T恤,在港口一带随便转了一圈,然后推开眼前一家唱片店的门。店内没有顾客,只见一个女孩坐在柜台里,以倦慵的神情一边清点单据一边喝可口可乐。我打量了一番唱片架,蓦地发现女孩有点面熟:原来是一星期前躺在卫生间的那个没有小指的女孩。我“噢”了一声,对方不无惊愕地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的T恤,随后把剩的可乐喝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做工的?”她无奈似的说道。
“偶然,我是来买唱片的。”
“什么唱片?”
“沙滩男孩乐队的《加利福尼亚少女》。”
她不大相信似的点头站起,几大步走到唱片架跟前,像训练有素的狗一样挟着唱片折回。
“这个可以吧?”
我点了下头,手依然插在衣袋没动,环视店内道:
“另外要贝多芬钢琴协奏曲第3号。”
她没有作声,这回拿了两张转来。
“格伦·古尔德演奏和巴克豪斯演奏的,哪个好?”
“格伦·古尔德。”
她将一张放在柜台,另一张送回。
“还要吗?”
“收有《白衣少女》的迈尔斯·戴维斯。”
这回她多花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挟着唱片回来了。
“此外?”
“可以了,谢谢。”
她把三张唱片摊开在柜台上。
“这,你全听?”
“不,送礼。”
“倒满大方。”
“像是。”
她有点尴尬似的耸耸肩,说“五千五百五十元”。我付了钱,接过包好的唱片。
“不管怎么说,上午算托你的福,卖掉了三张。”
“那就好。”
她吁了口气,坐在柜台里的椅子上,开始重新清点那扎单据。
“经常一个人值班?”
“还有一个,出去吃饭了。”
“你呢?”
“她回来替我再去。”
我从衣袋里掏香烟点燃,望了一会她操作的光景。
“喏,可以的话,一起吃饭好么?”
她眼皮也没抬,摇头道:
“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我也是。”
“是吗?”她不耐烦地将单据推到一边,把“神奇的竖琴师”合唱团重新谱曲的唱片放在唱机上,落下唱针。
“那为什么邀我?”
“偶尔也想改变一下习惯。”
“要改一个人改去,”她把单据换在手上,继续操作,“别管我。”
我点了下头。
“我想上次我说过:你分文不值!”言毕,她撅起嘴唇,用四根手指啪啦啪啦地翻动单据。
[3]加拿大钢琴家(1932—1982)擅长演奏巴赫作品和现代音乐。[4]德国钢琴家(1884—1969)被称为‘键盘狮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