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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牛粪是什么味道,不知道下雨的时候羊会往哪儿跑,不知道庄稼旱了三天是什么颜色。”
他看着李朴,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欣赏。
“你不一样。你在内罗毕讲的,我听进去了。那不是ppt,那是真的。”
李朴没说话。
老头拍拍他的肩膀:“下午好好讲。让这些穿西装的人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农业。”
说完,他端着盘子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李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下午两点,李朴上台。
会场里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有些人提前离开了,有些人在后排打瞌睡。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李朴站在讲台后面,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西装革履的银行家,表情严肃的顾问,心不在焉的记者,还有角落里那个穿格子衬衫的澳洲老头,正对他咧嘴笑。
他没有ppt。
他只有自己。
“我叫李朴,来自中国。”他用英语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来之前,范戴克先生让我准备ppt。我说不用。因为我要讲的,ppt讲不出来。”
台下安静了。
那些打瞌睡的人抬起头,那些交头接耳的人闭上嘴。
“今天,我在坦桑养活了四百个家庭,建了一个一百二十公顷的循环农业产业园。”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都不是我今天想讲的。我想讲的,我学到的第一课。”
台下的人看着他。
“我租的第一块地,是一个当地酋长批的。我拿着批文去找他,想请他吃饭,想送礼,想走所有中国人在非洲都走的‘捷径’。但他没让我请吃饭,也没收我的礼。他只让我做一件是——第二年,带一百二十枚我自己鸡场的鸡蛋,去他庄园拜年。”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要我的鸡蛋,他是要看我——这个中国人,会不会真的回来。”
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回来了。第二年,带了一百二十枚鸡蛋。第三年,带了一个蛋糕,给酋长夫人过生日。第四年,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份给村里新建小学的捐款清单。”
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第六年,酋长病了。我去医院看他,他问我一句话:养鸡人,你需要什么?”
他停顿了几秒。
“我说,我需要克瓦勒区和平。”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
“酋长没回答我。他只是让我去听村里的鼓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在告诉我——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信任,不是合同签出来的,是日子过出来的。”
他结束演讲时,会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内罗毕那种热烈的、爆发式的掌声,而是更克制的、更持久的、发自内心的掌声。那些西装革履的银行家们,那些表情严肃的顾问们,此刻都在鼓掌。
角落里,麦克格雷戈老头站了起来,用力鼓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五
演讲结束后,李朴被围住了。
先是那个荷兰合作银行的秃顶老头,他挤过人群,握住李朴的手:
“李先生,您讲得太好了。我想约您喝杯咖啡,详细聊聊您的项目。”
然后是欧盟的那位女顾问,她递上名片,眼神认真:
“欧盟有个‘非洲农业转型支持计划’,正在寻找本地化的成功案例。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接着是英国的大胡子农场主,他直接问:“您那个产业园,需要技术合作吗?我有几个做旱作农业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朴一一应付着,收下名片,记下联系方式,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角落里,麦克格雷戈老头冲他竖起大拇指,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李朴想追上去道谢,但人群太密,等他挤出包围圈,老头已经不见了。
晚上,范戴克做东,在一家运河边的老餐厅请李朴吃饭。
餐厅很有年头,木头横梁被烟熏得发黑,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窗外就是阿姆斯特丹灯火璀璨的运河。穿着白围裙的侍者端上来一盘盘精致的荷兰菜——鲱鱼、豌豆汤、炖牛肉、苹果派。
范戴克倒了两杯红酒,举起杯子:
“李先生,恭喜你。今天这场演讲,值两百万欧元。”
李朴端起杯子,没喝。
“两百万?Afdb已经给了。”
范戴克摇头:“不是Afdb。是今天在场那些人。荷兰合作银行、欧盟委员会、英国的农场主——这些人加起来,手里握着的资金,至少两个亿。”
李朴看着他。
“我不需要两个亿。我只需要把产业园建好,把农户带动起来。”
范戴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中国人的中国人。”
李朴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窗外,运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传来欢声笑语。岸边的酒吧里,人们裹着厚衣服站在外面喝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飘散。
李朴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西安那间小小的卧室里,看着女儿学爬。现在,他坐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和欧洲的投资人喝着红酒,讨论着几百万欧元的项目。
两个世界。
他在这两个世界之间穿梭,像一只候鸟。
饭后,范戴克坚持要送他回酒店。
两人沿着运河慢慢走,冷风扑面而来,但范戴克似乎毫不在意。
“李先生,”他忽然开口,“你刚才在餐厅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李朴看着他。
“哪句?”
“不需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