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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中才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皮肤,而是一种纯度极高的硅胶。
而这人皮的人脸与落日城人的人脸结构也有微妙的不同,面部更加缩短和狭窄化,举例而言,更像是电视动画里的角色,而不像现实的人。
“这、可怕?”
齿轮人安静地问。
顾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退后几步,回到初云的身边,抱住自己的双腿。他的心中浮现出诸多怪诞的猜想,慌乱至极,说:
“对不起,我可能弄脏了。”
齿轮人知道对不起是这种氏族用来表明歉意的说法,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初云在一边,观察这两人的行为。她对齿轮人穿不穿人皮并不关心。
顾川想要转移注意力,就对齿轮人说:
“我们开始学习语言吧。”
“开始、了。”
齿轮人把那骇人的衣服收进一个匣子里,然后拨动了一个齿轮,这个齿轮叫来了住在第十三区域的精于语言的解答城居民。
这个居民披着的是有毛的兽皮,看上去像一头超级大的直立行走的猫。这让顾川和初云都感到安心。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正廿。”
他说。
最开始的顾川并不知道他叫正廿(niàn),只知道齿轮人转述了他的称呼的发音叫正廿,还不理解这个名字的意义。
他一边磕磕绊绊地用落日城的读音模仿齿轮人的发音,又问齿轮人: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她慢吞吞地说道:
“秭圆。”
他们的学习就是从读名字开始的。
说来,学习语言最大的障碍可能在于母语。从零开始学习一门语言是谁都有的经历——谁都不是打娘胎生下来就会说中文、会说英文的呀!任何人都是从无到有的,学发音,学各种发音与各种符号与各种现实事物的互相指称。
唯一的问题在于一旦有了一,这个一的母语,就会对其他语言的学习造成影响。
顾川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这样的。
和他一开始的设想相似,齿轮人的语言音素大致也可以分为元音和辅音两种,他们语言的音素大约有七十种,其中有十种是顾川难以模仿,绝对说不像的,就好像难以辨识n和l的人或者发不出r音的人。
这让它的语言老师正廿无疑极为头疼。
正廿曾经教育过数个批次齿轮人的经历。这种经历给了他信心,而这种信心让他认为自己的语言研究已经是最高妙的门徒,足以教导世界上一切的智慧人。
直到齿轮人通知顾川张嘴。
顾川看了眼初云,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
正廿用一种奇异的发光长针物看了很久,在纸板上把这人嘴和喉部画了个大概,皱起了眉头:
“不,不是舌头打结,恐怕就是他发不出来,他的口腔和我们有不小的差异,因此,只能近似。”
发音的学习碰壁了。
一处碰壁,一处顺畅,这解答城的文字意外的和落日城的文字有共通之处,都偏象形。尽管文字笔画都是崭新的,但语法接近,都有类似主谓宾定状补的概念。
主要的区别在于,解答城语言的语序异常复杂,同样的字眼放在开头与末尾其实是不一样的意思,而从句极多,辨识从句所追随的主语亦困难,还有一点是动词,解答城语言的动词分为四种,主人称及物,主人称不及物,他人称及物和他人称不及物,这和落日城语言四种混用就是完全不同的了。而上述一切均有顾川不理解的例外的、不服从一般规律的情况。
因此,解答城语言的句子理解起来,比落日城语言或顾川上一世母语汉语难得多。但这种难无非是死记硬背的难,就好像背单词一样,也无甚可怕的。
齿轮城有种奇怪的技术,可以在玻璃块上以蚀刻极小的字蚀刻很多,然后用光照的形式,将其照亮在墙上。
这种东西,顾川将其叫做玻璃书。
顾川在背诵,初云在半懂不懂也不知道学没学地梦游。正廿则在一边更换用以教学的玻璃书。
他好像正在寻找研究某种让顾川假似发音的方法。
而玻璃书的持续更换,也让顾川逐渐理解到齿轮人对语言规律的研习水平——
“伟大。”
解答城对语言的研究确实伟大,早已超过了落日城,甚至不逊色于乃是略微盖过了顾川的上一世。
勿要说本部族的音素与音节、哪怕是一般动物的发声规律——这种属于生物和语言的交叉内容——齿轮人都已经解析得一清二楚。他们的研究领域已经让门外汉的顾川看不懂了——
他们在研究思考器官母语与思考的微妙联系,是如何完成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如何形成联想和强化的,以及语言发展和演变对社会的影响,和社会关系反过来对语言发展的影响。后者的例子是由第十二区域提供的某个氏族的语言资料。
“那你们现在在研究什么呢?”
顾川尝试性地用自己新学到的解答城语言问正廿。
这只披着大猫的皮、内地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抱着玻璃书,趴在草堆里,听到顾川的问话,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说:
“川,这里没有现在和过去的区别,我们、作为第十三区域的门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