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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而又古老的问题,终归有一天要把自己换掉的。”载弍脱下了自己的兽皮,露出那属于齿轮人的粗糙的机械的身体来,“好比里面,就有个第十一问题,它的一般描述就是:我们会变得怎么样?
最先开拆的是胸口,拆完胸口便填装胸口,然后开始拆人形的骨架,再重新装上新的骨架。一片片原本的载弍的零件从载弍的身上脱落,被他郑重地放在他选定的箱子里。这些零件无不来自于古老的过去,从个位数的导师们开始,沿着十百千万亿兆京垓的顺序,传递到遥远未来的他的身上。载弍一度认为它终会用自己的身体造出自己的后代。
“不过现在,我突然在想,第十一问题的这个叙述是不完备的……它不若去问:明天的我们还今天的我们吗?对自己做了变动的我们还会是未有变动之前的我们吗?”
等到按他的构想武装完毕后,他想要按照自己熟悉的方法拿起自己的手皮,可他的双手已不再是五指,而是钳子和细针的形状,他可以勉强抓住兽皮,但已经套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那时的他愣愣地坐在原地,无助得像是一扎困在稻野上的草人。他只能靠自己小齿轮机给自己穿上自己成人礼上得到的兽皮。
小齿轮机一边替载弍穿,一边发出哭丧了的声音。
这时,载弍才想起小齿轮机原来的主人是把自己给拆了的。
当那个齿轮人把自己拆卸以寻求未知的道路时,想必小齿轮机一定是像现在一样在帮忙的。只是那时的小齿轮机绝不可能知道它帮忙的结果,而最后目睹了主人的变形与消失。
他站在镜子前,镜子重倒映出一个狮子头齿轮人的形象。他让小齿轮机在给自己披上新的衣服,然后他便合上门,立在透明的廊道之间。
隔着两层玻璃,外面的世界倒映入死或生号内部,融入了潮湿的空气中。
当时,几个守卫懒洋洋地在看守这艘单向透明的船,他们在聊布紫、悬圃、琼丘与新王国的问题。这些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说起话来却有梦想。他们认为布紫的事情应该是很快就会解决的,为什么如今却像一个泥沼一样,让偌大的新王国,叫那么强大的龙战舰都无法攻克。
梦生的水流已在地面上流尽,一大片溺死动物的尸体留在地表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味。船和船倾倒在的陆地落在天上浮游万物的阴影里,所有山石草木都幽深晦暗,风一吹,便发出萧萧瑟瑟的响声。
载弍没有久听,他一边走,一边怀念起风暴的沙海与幽冥的行云。
他走到了年轻人的书房里,书房的东西乏善可陈,但有一件他认为紧要的、极为紧要的东西。
它是三本一模一样的玻璃书,上面刻着同样的字:
荒冢集。
荒冢集是当初京垓托付给顾川的。
“不过,我想你的想法应该是将荒冢集交给我们遇到的新世界。”
载弍想。
“但作为齿轮人,我应该也有拥有一份的权利吧?毕竟……我已经是精神病齿轮人了……”
他从中抽出一本,贴在自己的胸前。玻璃书是冰凉的,但贴在胸口,好似能感受到他胸口齿轮转动的摩擦,忽然就有些温暖。
荒冢集的旁边还摆着顾川在大火寻获的荧虫琥珀。他想了想,没有动。
“一定还会回来的。”
最后一个地点,他走到外部观察总室。
这房间同样干净如洗。初云长期呆在这里,清理过房间。
他看了会那根永远的指南针,侧目走到望远镜的旁边。他拍了拍望远镜,像是长辈在逗弄隔壁孩子的说:
“会走路了吗?”
小齿轮机跑到了望远镜的内侧,转了一圈出来,对着载弍摇了摇头。
载弍毫无留恋地走了。
走的时候,地上的风在呼啸,地母壳中飘扬着刺人的沙尘,遮掩了他的视线。陆地与陆地还层层叠叠,天地之间几乎透不过来任何的光,千仞省的万事万物好似沉在深海的底部。
偶然,缝隙之间漏出一点的光芒,便像是一道垂入深海的光柱。
他站在光柱的边缘,遥远地看了看太阳。
太阳好像也变暗了。
接着,他往地井的方向靠近了。
他在行动,石中人系也在有条不紊地行动。
次周,五位术者和另外四位由幕僚指定的替换天和和遮望的术者已乘坐次级的龙战舰,降落到了地井底部的建筑群。
当时,黑长老龙就躺在大厅,像是睡着了。
身体一刀两断,也没法将它的生命完结,但会带给它持续不断的痛苦。但它反而觉得现在的状态有些新奇,因而内心的喜悦忍耐了身躯的痛苦。
等到九位术者聚齐,朝老便向黑长老龙请示。
黑长老龙睁开了眼睛:
“随我走。”
它走得缓慢,而后面的人跟着,倒是步调适中刚好。
大穹顶与两侧的石壁里全然挤满了人形石。人形石的聚集有个微妙的特征,他们经常是以一个点和一个点聚在一起的,便在地底形成了发丝或说纤维般的密密麻麻的结构。地下建筑群便避开了聚在一起的人形石的位置,沿着人形石脉络的缝隙琢磨建筑。
这些缠在一起的人石与人形石强度惊人,不会塌陷,稍作装饰便成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