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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亦有其他文献将夔载为山神,于《国语》中,夔则成了魑魅魍魉、木石妖怪。作此说者,乃儒学之祖孔子是也。”
“就是那成天说些子曰什么的家伙?”
“是的,正是此人。”
“那人可真是,凡事都要唠叨一顿才罢休。但称其为魍魉,岂不就视之为妖怪?”
“没错。乐师、山神与妖怪绝非同物,描述之所以有差异,不过是因叙述者或自纵或自横观看,然所看到的实为同一物。稍早老夫所列举的夔之描述,亦是如此。单足亦为山神之特征,只是不知其被赋予雷神和山神属性,究竟何者为先、何者为后——”
“喂。”又市望向竹笼问道,“那么,笼内的该不会就是这名曰夔还是什么的东西吧?”
正是夔之后裔,棠庵漫不经心地说道。
“后裔?该不会也是只有一条腿吧?”
“老夫不也说了,世上绝无单足的野兽?笼内的不过是只鼬。”
“鼬?”又市伸手敲了敲竹笼。笼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鼬怎会成了这夔还是什么的后裔?不都说那东西像头牛还是什么的?鼬一点也不稀罕,怎么能叫雷?”
“鼬确为雷。寻常的鼬,亦可以他物视之。笼中关的虽是只鼬,但人视其为雷兽。”
雷兽?怎么又冒出个没听过的字眼?雷兽又是什么东西?又市问道。
“雷兽也叫作驱雷、雷牝,信州一带则以千年鼬称之。据传乃随落雷降下凡间的野兽。”
“随落雷降下凡间?”
“据传,此兽平时栖于山中,若见天倏然转阴、雷云密布,便飞升天际,纵横驰骋于雨中,再随落雷降返凡间。”
“这等无稽之谈,有人相信?”
“此说确属杜撰。”棠庵说道。
“真是杜撰?”
“虽为杜撰,亦为实情。”
“哦?”
原来和鬼神是同一回事。
“落雷与兽,看似毫无关联。随落雷降下者,若为火球或铁块一类,似乎较为合理。论及飞升,则应属飞禽一类。但鼬确为兽类。称其为夔之后裔,正是因此缘故。”
“鼬可从天而降?谁会相信这种事?”
“先生或许不信,然此说毕竟曾广为人所相信。”棠庵说着又从堆积如山的书卷中抽出一册,开始翻阅起来。只嗅到一股扑鼻的尘埃味。“亦留有不少记载。据载,安永年间,松代某武家宅邸曾遭落雷所击,见一兽随落雷而降。该武家捕之,略事饲养。此兽大小如猫,一身油亮灰毛,于阳光照耀下观之则转为金色。其腹有逆毛,毛尖裂为二股。瞧为文者观察何其详尽。此外,此兽遇晴则眠,遇雨则喜。”
“这根本是胡编乱造吧?”
“先别妄下定论。骏府近藤枝宿处有花泽村。村山中亦有雷兽栖息,同是见暴风雨便兴奋莫名,乘风升天驰骋天际,却误随落雷降返人间。文中称此兽为落雷,乃鼬的一种,浑身生有红黑乱毛,首有黑、栗毛斑,唯腹毛为黄。尾甚长,前足生四指,后足生蹼。你瞧,此描述是何其具体。”
这也是雷兽?又市问道。
这不过是普通的鼬,老人回答:“或许躯体较寻常的鼬大些。总而言之,雷兽平日温驯如猫,唯有时兽性突发,遇人捕捉,则施毒气驱之。在常陆筑波村一带,有猎捕此兽之风俗。”
“猎捕此兽?”
“没错。当地居民称此为猎雷。之所以有此举,乃因其经常毁坏作物,教人束手无策。据传其常下山入村,破坏田圃。”
“喂。”又市坐直身子问道,“那东西不是从天而降吗?怎么逮得到?”
“雷鸣并非年年都有。”棠庵回答,“一如风霜雨雪,雷也是随天候变幻而生的自然现象。诚如先生稍早所言,雷神窃取肚脐之说,实际上根本无人相信。人无法干预天候,即便祈雨或祈求船只免于海难之举,依然无法确保风调雨顺。而人对雷亦是如此。”
“这……的确有的年份雨降得少些,也有的年份雷落得少些。但不论怎么说,这雷兽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充其量也不过是寻常的鼬不是?”
“的确不存在。”
“那么,酷暑或冷夏,和鼬又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闹干旱时,鼬在山中觅不着食,才会被迫入村破坏田圃罢了。”
“顶多如此。”
“那么,猎鼬的用意何在?”
“只为将之驱离村里,纵其升天。”
“纵其升天?”
“纵其升天,雷兽便能成雷,而雷乃天神注入稻田之神力。只要雷鸣复起,田圃便能丰收。”
听来不大对劲呢,又市抱怨道。
“哪儿不对劲?”
“应是相反才对不是?”
“相反是指?”
“多雷必丰收,丰年必多雷——不论尘世如何流转,都是不变的道理。因此,并非雷兽升天唤暴雨,而是遇暴雨雷兽才升天。方才的说法,岂不是本末倒置?”
“没错,确有本末倒置之嫌。”
“倒置得太离谱了。”
“不过,又市先生,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武藏野一带居民,见雷落田圃,便在落雷处竖以青竹,以注连绳围住。对了,先生不是武州出身?或许也曾见过此风俗。”
的确见过。
“那可不是普通的饰品,据传此举的目的,乃助雷兽归返天际。不论是何处的农家,均期望雷兽能尽快归返。升天后,他日再临。筑波之猎雷风习,目的看似驱除肆虐田圃之害兽,但依老夫所见,实为将之追赶至无路可逃,逼迫其跃向天际。雷兽栖息世间,只会糟蹋田圃——想必此推论并非出于鼬常盗食作物,而是出于对不适合耕作之天候的畏惧。”
“这听来像……”
“像祈雨。对自由驾驭常人无法操控的天候的渴望——迫使人须视雷兽为实际存在。这与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