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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殉教之举。如此一来,不信者便被贬为异端。
凡半信半疑者、违背教义者,均被信众攻击、排挤,一旦被撵出聚集之处便无从营生。强制者并非本尊,亦非神明,而是信众自己。而盘踞此盲信之中心者,即为熟识生前的祇右卫门者——
就是这聚集处内的住民。祇右卫门生前所言,透过他们之口传述,成了如论语或佛经般的金科玉律,广为流布。若能善加利用此盲信,便可为所欲为。
无须威胁利诱,只消谎称此乃神谕,信众便会心甘情愿铤而走险。
殊不知冒名祇右卫门的幕后黑手,极可能是陷害祇右卫门的真凶。
一股莫名怒火在又市心底涌现,但旋即沉淀。
这些家伙是善是恶?是该饶还是不该饶?受害者,丧命者,以及葬身此地的山崎。究竟该如何是好?
“意下如何?又市。”三佐开口说道,“你与我们俱为毫无身份之徒。寅之助大爷则是个武士,即使为人和善,可惜依然是武家之身。若求其奉祇右卫门大爷之托奉上性命,必将不从,我们只得杀之。你又是如何?就乖乖受祇右卫门保护吧。”
“遗憾的是,我可没如此顺从。若要我死,可不会乖乖奉上性命。”
“的确遗憾。”众人朝前聚拢,“若愿加入我们,便可免一死。但若宁为城内百姓之卒,同祇右卫门大爷作对,便只能乖乖受死。”
杀——众人齐声叫喊。看来大概不下两百人。换作其他地方,或许难以想象,然此处可不同。既无地名,亦无人管辖,此处乃无身份者群集之地。
说来可真讽刺,鸟见大爷。大爷以为此处最为安全,实则最是凶险。
人群一步步朝又市聚拢。看来,这回必是难逃一死。
“喂。”又市开口说道。这下他也和山崎一样,无法默不吭声了。“杀不杀我哪由得着你们决定?倘若祇右卫门真如你们所言,是个值得牺牲一己性命的活菩萨,但这不就代表你们的命不是由自己,而是由祇右卫门这家伙决定的?”
众人默不作答。
“哼,瞧你们,这下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方才我默默地聆听你们一番长篇大论,话说得可真好听。然正如你们这些毫无身份者,不管是武士、农户、百姓、长吏,还是非人,不也是同样道理?大家不过是守个行规。在各自的行规下,任谁也不自由,且不分人等高低,贱者贫苦,贵者辛苦,处境同样可怜。因此,少在行规外看人热闹说人风凉话,受苦的可不是只有你们。你们那套道理,岂不和武士轻视农户的心态差不了多少?”
众人并未作答,然脚步已停了下来。
“山崎寅之助喜与你们共处,就连银两也分赠给了你们。而你们对大爷他百般照料,双方可谓共存共荣。然你们只因祇右卫门一句话,只因他是个武士之身,便将他给杀了。人本不该有强弱尊卑之分,身份、立场、血缘什么的,全是胡说八道。凭什么认为自己什么人也不是?开什么玩笑,你们根本是杀人凶手。杀了人却没半点愧疚,你们的确不是人。”
三佐转过身去。
“哼,要杀尽管杀吧。我虽是个无处容身的无宿野非人,但可不似你们装模作样地自称毫无身份。我可是……我可是小股潜又市呢。”话毕,又市盘起双腿,席地而坐。
“又市。”三佐低头俯视又市说道,“方才所言,的确有理。然而,我们已别无选择。若为祇右卫门大爷所弃,就等于顿失标的,信仰毕竟难以抛弃。还是得杀了你才成。拿命来吧——”
霎时,无数双手朝又市伸去。
又市闭上双眼。
“住手!”此时突然有人喊道。每双手都停了下来。又市睁开双眼,只见人墙中出现了一道缝。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站立其中。此人身披白色单衣,头戴白木棉行者头巾,腰缠粗绳,颈挂化缘盒,手持五钴铃。
此人——不正是又市寻觅多时的御行?
“此人不可杀。不,凡杀生均不可为。盗窃、勒索,均不可再为之。”御行以洪亮低沉的嗓音说道。
“来、来者何人?”
“这张脸你们难道不认得?”话毕,御行解下行者头巾,又迅速解开缠腰绳。
“仔细瞧吧。”御行说道。
八
曲町一案事发四日后,志方兵吾收到一份投书。
投书内容甚是惊人,教志方惊讶不已,久久不知该如何应对。得赶紧呈报与力。不,或许该呈报奉行,抑或应先跟笔头同心商议。最后,志方还是决定上曲町找爱宕万三商量。
闻言,万三惊慌不已,认为应尽快请奉行所定夺。毕竟兹事体大,绝非一介同心与冈引便可解决。
投书以怪异丑陋的字迹写道:
吾人频频遣人为恶,纷扰社稷数载。今欲投案自首,以正王法。将于根津六道稻荷堂静候大驾。
稻荷坂祇右卫门留
当务之急,乃确认此投书是否为真。若是无视,既不会造成任何困扰,亦无须受上级斥责。不,该思索的并非前去与否,而是呈报与否。若向上呈报,不就表示自己将此事当真?
志方立刻造访笔头同心笹野九郎兵卫,向其出示投书。然笹野的反应也和志方相同,不知是否该上呈与力。结果,笹野下了如此命令:尽快前往根津六道稻荷堂,判明真伪。
看来是打算遣志方先行确认,并于其间事先做好安排。依志方回报,再决定是派遣捕快、小厮还是同心。总之,总得有人前去瞧瞧。
志方遂率万三、龟吉两人前往根津。
若投书内容属实,如此人数必定无法对付。毕竟对手是个视恐吓、杀人、放火为家常便饭的大魔头。
两日前损料屋遇袭一案,灾情甚是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