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之中，满头白发的张文超，张夫人，还有他们那位宝贝儿子三人，全都一脸惊恐地，看着零。

　　“我没钱！我已经没钱还你了！我公司里要什么东西你可以随便去拿！反正……反正现在那里已经被人抢了！就连我的家……我的家现在也被银行抵押了！所以……所以我没钱！”

　　一个月前，这位张董事长还是满头的黑发。四十好几的人，看起来实在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甚至是三天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他一脸喜气洋洋的观察新的石油采集钻井的时候他也是满脸的精神，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岁。

　　但是现在，他的那一头黑发却是已经完全变成了白发，整张脸也是憔悴的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哆哆嗦嗦的样子，仿佛迎来了世界末日。

　　除了张文超之外，那位张夫人也是一脸恐慌。她抱着儿子的头，蜷缩在最里面，满脸的油污和脏乱一点都没有一个月前的那种典雅与端庄。倒是那位张大公子看起来还是一个样，依旧是那样的没用，那样的懦弱。

　　“放心，我不是来要钱的。嗯……张董事长，在一个月前，您儿子的订婚仪式上……”

　　“你是来找那个姓宁的煤老板吗？！那家伙……那家伙自杀了！我得到消息是在他破产的那一刻他就自杀了！他女儿和他老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你别找我啊！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咳……听我说完好吗？”

　　零笑眯眯的，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做好。旁边的初也是用正坐的方式坐在他的身旁。

　　“张董事长，一个月前，在您儿子的订婚仪式上发生了一些可能令你感觉很不愉快的事。在那次的事件中，我只是充当了一个普通的看客，我也没说几句话，做过几件事。所以，恐怕您没有怎么留意到我。不过我想，现在您也许可以仔细看看我的脸，看看，是否认识我呢？”

　　那位曾经的董事长一脸困惑地伸出脑袋，瞄了零一眼。在瞄了一眼之后，他又害怕的缩了回去。可片刻之后，他似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连忙再次伸出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零，片刻之后——

　　“你！你——！你是那个……那个在除夕晚会上，说着胡言乱语的那个疯子！是邬家大小姐……邬倩倩大小姐特地带来羞辱的那个疯子——！”

　　零笑了一下，很有礼貌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我。然后嘛……我就和你直说了吧。张董事长，当天，死在你们眼前的那个少女是我朋友的亲姐姐。在你们眼前被警方逮捕，哭诉无门，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个，则是我朋友。”

　　“我首先要代他向你道歉。因为我是个科学家，我始终不认为事情应该用暴力来解决，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始终有可以用科学来解决的事情。但是那一次，我却没有能够管好他，让他铸成了大错，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还惊吓了三位。对于这一点，实在是对不起。”

　　零低下头，十分诚恳地道了一声谦。随后，在这一家三口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眼神之中，他重新抬起头，露出镜片之后的那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缓缓道——

　　“但是，他，终究是我的朋友。是我源零长这么大以来，唯一一个经历过我的实验之后，还肯时不时的跑到我家来，陪着我吵，和我进行学术上的争辩的朋友。”

　　“我承认，我当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按照法理，当时错的完全是他自己。打人的是他，误杀自己姐姐的也是他。您的儿子如果说做错，那也只是在道义上的错误，并不能用法律来衡量。而您两位的那出‘小孩子贪玩不小心被车撞死’的戏码也很高超。事实上，只要让那个保镖带着孩子上街，然后把手一放就行了。真的不可能发展成什么刑事案件，用中国的法律来说，最多就是个监管不善。”

　　“所以，我朋友被抓，我没有异议。他接受审判，我也没有异议。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为他请律师，为他辩护。然后，在他取保候审的时候，给他一个小小的，复仇的选择。”

　　面对眼前这三个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人，零呼出一口气，直接了当地说道。

　　“硅藻生物燃油，是我发明的。我改造了藻类的DNA，创建了更好的氮肥。然后，是我，诱惑我那朋友将所有的方程式全都发送到互联网上去。换句话说，让你们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濒临破产的，不是别人。可以说，正——是——我。”

　　零说的很轻描淡写，也很悠闲。

　　但是在他面带微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对面的张文超却是慢慢地睁大双眼，瞳孔中原本的害怕与恐惧，渐渐地，也是转换成了愤怒，与憎恨。

　　“是你……？是你？？？！”

　　猛地，张文超朝着零扑了过来。但旁边跪坐着的初怎么可能让任何人去伤害自己的主人？她随随便便地抬起一只手指，抵住了冲过来的张文超的脑袋，轻轻一推，将他重新推回那小小的小黑屋之中。和他的老婆和孩子撞到了一起。张启明吃痛，不由得哇哇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我。我承认，我有些感情用事了，在事件之后，我感受到了我体内的愤怒。原本，我可以将这些方程式和基因程式一点一点地公布，造福人类。但因为您一家三口当时彻底的惹怒了我，所以，我一口气就将其全部公布了。”

　　张文超惊讶于那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