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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许安归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总以为皇室的人在这件事上都如许安泽那般薄情寡恩,所以她才谋划了一开始的去灵山计划,向许安归兜售智谋。
只要她对许安归的作用足够大,大到可以让他完成他心中所愿,她就可以用另外一件事来与他交换。
她助他一统中土,而他要帮她替朝东门事件的将门翻案。
她谋划了八年的计划,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因为许安归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谁,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这些时日,他跟她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另有所指!
许安归望着季凉惊诧的表情,缓缓道:“你还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同意。只要能消除你心中的怨恨。”
季凉蹙眉,不做声。
许安归从身侧取下月芒剑,双手托起:“我……甚至可以以死谢罪。”
季凉抬眸,看见许安归手上那把剑的时候,有一股邪火从心海深处只涌上脑门。
她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向许安归,从他手上拿过月芒剑,仓啷一声,银剑出鞘,剑刃笔直地放在许安归的脖颈之上,冷然道:“你们许家本就该死!你们本就应该向这些替你们许家打下江山的人谢罪!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许安归没有回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他宽大的喉结与脖颈,一副安然受死的样子。
季凉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许安归缓缓张口:“若是杀了我,可以让你不再怨恨。我不反抗。我已经跟镇东镇西交代过,今日若我死在这里,他们会护送你们出许都——远离这里,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结局。”
季凉望着许安归的脸许久,想要辩清楚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曾经,她无意中触碰到许安归脖颈的时候,许安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护着自己的要害。
现在他把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在她的剑芒之下,这表明,他是真的想以死谢罪。
季凉心跳如雷,周围幽风在她的指尖穿行,好像无数双手覆在了上面,推着她的手,一寸一寸递进。
许多细碎的画面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她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少年骑马奔出许都,一路向北。
看见了他在朝堂之上替他们辩驳的身影。
看见了他八年戍边所吃的那些苦。
看见了他毫不反抗,跪在万灵冢里,仰头求死的模样。
“当”的一声,月芒剑落地。
季凉的手怎么也握不住月芒剑。
他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想用死来谢罪!
可她早就弥足深陷,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季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回身,不再看他:“我不会让你死的。在‘朝东门’没有翻案之前,你们都没有资格死!”
这话说得隐忍,许安归心中却是一暖,无论他们之间是否横亘着如天堑一般的血海深仇,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放不下他。
许安归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向季凉,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好,我这条命,留给你。若是你,随时可以来取。只要你对我,再无心结。”
季凉身子微微前倾,蹙眉道:“许安归……你不必如此。”
许安归把头靠近季凉的耳畔,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不想你继续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与你拜天地之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我说我会护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北寰洛。我那日在季府说的那些话也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是北寰洛,所以想与你在一起。”
“为何?”季凉不懂,“你……”
“我喜欢你。”许安归不等季凉说完便抢先说道,“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季凉蹙眉,又重新问出了之前那句话:“我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对吗?”
许安归把她转过来,替她拭去眼帘上的泪水,轻笑道:“十三年前的那场宫宴上。你撞进了我的怀里。”
自从那场火灾之后,季凉的记忆就有些混乱,很多时候,她只能重回旧地的,看着熟悉的事物时候,回想起一些片段。
在她的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宛若神明的干净少年笑顔让周围所有的花儿都黯然失色。
可后面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许安归见她一脸疑惑的模样,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季凉抿了抿唇:“那场火灾之后……我的记忆有损。”
许安归轻叹一声,把她轻轻地揽入怀里:“对不起,让你承受了那样的无妄之灾。之前我遇刺的时候,那贼人放火烧车,你走不动也是因为那场火灾之后,你畏火对吗?”
季凉把头顶在许安归的胸口嗯了一声。
许安归摸着她的头发:“在那之前我只是猜测,直到那天,我才确定,你就是北寰洛。你若是想不起来了,就不要想了,我告诉你……十三年前你进宫来,是因为皇爷爷的生辰。在那之前,你的父亲,北寰将军在南泽收复了江南最后一个仓储,彻底断绝了南泽北伐的希望。那一场仗打得极巧,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江南最后一个粮食要地。皇爷爷大喜,特许北寰阖府来宫里参加宫宴。”
许安归讲到这里,十三年前,她进宫朝圣的记忆便清晰了起来。
是了,那一天她与哥哥、父亲、母亲盛装出行,由凤栖门入宫。
年仅六岁的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稀少的头发,在头顶扎了两个丸子,丸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