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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友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冰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控制的寒意。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刺眼的LEd灯管。
耳边传来规律的“滴滴”声——心电监护仪。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某种药物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试着转动眼球,视野逐渐清晰。
他还在医院病房里。
但环境变了。
窗帘被完全拉开,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将病房照得一片明亮。
窗户上那个被无人机切开的圆孔已经被临时用透明胶带和塑料板封住,边缘还能看到切割的痕迹。
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检查着什么仪器。
另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像一棵扎根在那里的松树。
吴良友认出了那个背影。
孙正平。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想闭上眼装睡,但孙正平已经转过了身。
“醒了?”孙正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良友。
吴良友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什么撑开了——一个透明的口腔护具,防止他咬舌或吞咽异物。
“你舌头麻痹还没完全消退,暂时不能说话。”
孙正平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不过这样也好,你可以专心听我说。”
医生完成了检查,对孙正平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孙正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证物袋,放在床头柜上。
袋子里装着几样东西:那枚从枕头里拔出的毒针,染黑的枕芯碎片,还有……那颗被吴良友含在舌下的石子。
“凌晨七点十五分,一架微型无人机试图通过窗户向你注射毒液。”
孙正平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们的人击落了无人机,但你也被注射了少量毒素。幸运的是,毒素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剂量不足以致命,只是造成了暂时性的麻痹和意识障碍。”
他拿起证物袋,隔着塑料看着那颗石子:
“这个,是从你嘴里取出来的。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表面检测到了多种化学物质残留,包括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前体。当温度达到37摄氏度以上时,毒素会缓慢释放,通过口腔黏膜吸收。”
孙正平抬起眼,目光如刀:“谁给你的?”
吴良友闭上眼,拒绝回答。
或者说,他无法回答——即使没有口腔护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孙正平是马锋要杀他?那等于承认自己与马锋的关系,承认自己参与了那些事。
不告诉?那这颗石子的来源怎么解释?王菊花?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庭妇女……
等等。
吴良友猛地睁开眼。
王菊花在哪里?
“你妻子在隔壁房间休息。”孙正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吓坏了,但身体没有大碍。我们的人正在安抚她,顺便……了解一些情况。”
了解情况?吴良友的心脏一紧。
他们会问王菊花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但万一说漏了什么……
“放心,只是常规询问。”
孙正平淡淡地说,“毕竟她是你的直系亲属,又全程在场,我们需要了解事件经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吴良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选择。”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凌晨那架无人机,代号‘雨燕’。目标坐标在珠江口外,行动时间七点四十五分。这些信息,是从你病房里找到的一台加密通讯设备里解析出来的——哦,就是那部藏在枕头里的老旧手机。”
吴良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找到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你向对方发送了求救信息,对方回复了坐标和时间。”
孙正平走回床边,俯身看着他,“但你没想到的是,所谓的‘营救’,其实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灭口。你被抛弃了,吴良友。”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吴良友的心脏。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孙正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沉默,承担所有罪责。贪污、渎职、泄露国家机密、勾结境外势力……数罪并罚,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无期?还是死刑?”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充分发酵。
“第二,配合我们。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黑石’,关于马锋,关于老粮站地下的秘密,关于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交代清楚。立功表现,可以争取从宽处理。”
孙正平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家人安全?我们已经对你妻子采取了保护措施。担心对方报复?只要你配合,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担心证据不足?我们有U盘、有余文国的笔记本、有王二雄的调查记录,还有老粮站地下工厂的现场证据。你的口供,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锦上添花,有时候能改变整幅画的命运。对你来说,也是如此。”
吴良友闭上了眼睛。
他在思考,在权衡。
孙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