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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侗的耳边:“日本人要给我个差事,我没应。”
“糊弄糊弄得了,他也找过我,我装病来着,没见。”
“您还去南京吗?”
溥侗摇摇头:“不去了,日本人一来,那边儿的差事就算完了。”
张幼林皱着眉头:“您成啊,关上大门儿自个儿过自个儿的,爱唱两句唱两句,不爱唱了,写写画画照样儿有饭吃。我那铺子可是在琉璃厂戳着,人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咱还不能硬顶,难哪!不瞒您说,我都有心把它关了。”
溥侗睁大了眼睛:“别价,多少人指着荣宝斋吃饭呢?老弟,我也算一个,我看出这路子来了,名角能歇的都歇了,往后戏是越来越没的演,我就指望着在荣宝斋挂笔单挣饭钱了,您这是积德行善啊。”
听罢溥倜的话,张幼林半晌没言语,直到散场,他才缓缓说道:“既然大伙儿把荣宝斋当饭碗,那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关张,不过,溥先生,您手可得快着点儿,不能一压就是一年半载的,客人要画儿,伙计把尺寸给您送到了,抓点儿紧给人画出来,您那兰、竹也费不了多少事儿。”
溥侗拱拱手:“一定,一定,张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来日必有好报。”
张幼林苦笑着:“好报就不图了,能平安地过日子就阿弥陀佛了!”张幼林是清醒的,日本人以武力占领了北平,眼下,北平的百姓是任人宰割的角色,这样的处境还能存有奢望吗?
宋怀仁想得和张幼林可不一样,他一无财产二无靠山,除了靠个人奋斗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外,无路可走,这么多年,他那鹰一般的眼睛时时关注着命运呈现的任何一个哪怕是极其微小的转机,只要发现了,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牢牢地抓在手中,转换成向上攀爬的阶梯。宋怀仁遇见井上村光是在琉璃厂的海王村画店门口,那天下午,井上村光一身便装,混迹在人群里闲逛,宋怀仁从海王村画店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井上村光,他思索了片刻,便快步迎上去:“哟,这不是井上先生吗?可有七八年没见着您了,又到北平来啦?”
井上村光打量着宋怀仁,他记不起这个人了。
“井土先生,您不认识我啦?宋怀仁,我现在是荣宝斋的副经理了,您到我那铺子里去过。”
井上村光恍然大悟:“噢,想起来了,宋先生。”
宋怀仁显得很殷勤:“您到荣宝斋坐会儿?”
“我先逛逛,一会儿过去。”
“得,我沏上好茶在铺子里等您,您可一定来啊。”就这样,宋怀仁主动搭上了井上村光这条线,并从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潘文雅的堂弟潘文安从美国来到北平,出任北平慈济医院的院长,张幼林去位于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和他见面。
侍者带着张幼林走进西餐厅的一个包间里,潘文安迎上来,两人紧紧地握手,潘文安的汉语很流利:“张先生,早就听文雅说起过您。”
“文雅在美国还好吗?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
“胖了,再见着您肯定认不出来了,张先生请坐。”
张幼林坐下,他疑惑地注视着潘文安:“潘先生,您这个时候来北平可是需要勇气的,佩服,佩服。”
潘文安笑道:“大家不是都一样吗?日本人又没长着三头六臂,有什么可怕的?我和慈济医院的合同是早就签好的,现在来也顺理成章。”
侍者送来了晚餐,他们边用餐边聊,潘文安诚恳地说道:“张先生,我虽然和您是初次见面,但您是堂姐多年的朋友,我就不绕弯子了,文雅和在美国的一些爱国人士捐助了一笔钱,他们想把盘尼西林和其他一些紧缺药品夹带在病人的康复器械里带进来,希望捐赠给和日军作战的中国军队,您有没有办法联系到接收的人?”
“这是好事儿,就得大家摞在一块儿和日本人干。”张幼林思忖了片刻,“至于接收的人……眼下没有现成的,我想办法找找。”
“为了安全起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潘文安叮嘱着。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侍者带着日本宪兵进来检查证件。
潘文安站起身,他改用日语:“先生,辛苦了,来杯白兰地。”潘文安倒了一杯白兰地递上去。
日本宪兵没有接,他翻看潘文安的美国护照:“谢谢,我在执行公务,请记住,这里是北平不是纽约,宵禁的时间快要到了,请尽快离开。”日本宪兵又看了看张幼林的良民证,转身离去。
潘文安对着日本宪兵的背影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
已是深夜,北平城外的潭柘寺里,明岸法师正在寮房闭目打坐,突然,他的双眼睁开了,脸上现出惊异的表情。沉思片刻,明岸法师下坐,他挑亮油灯,铺纸研墨,写了封信,第二天一早就差人送进城里。
张幼林心里琢磨着昨晚潘文安说的那件事,他刚要迈进荣宝斋,被王仁山堵在了门口:“东家,我正要找您去呢,走,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宋怀仁追出来:“经理,你跟东家好好合计合计,日本人还等着回话儿呢啊。”
王仁山回过头:“你盯着给人结账,我说完了就回来。”
张幼林感到纳闷儿:“仁山,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还不能在铺子里说?”
王仁山环顾左右:“咱们到您家说去。”
来到张家客厅,王仁山愁眉苦脸地把事情说完,张幼林听罢,半晌没言语。
眼瞧着到了晌午,该吃午饭了,王仁山催促着:“东家,您说该怎么办?”
张幼林依旧是凝神沉思,王仁山叹了口气:“唉!都是怀仁招出来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日本人躲都躲不及,他还上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