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因为在这场灾难面前，没有妖族、人族、灵族之分。”

“只有‘想活下去的生灵’，和‘要毁灭一切的怪物’。”

她摘下玉镯，握在手心，周身燃起青色的狐火——那是燃烧血脉本源的禁忌之术。

“今日，我以青丘族长之名，最后一次下令——”

“八千族人，即刻通过祖地密道，前往稷下学宫求救兵！”

“族长，您呢？！”有老狐悲呼。

年轻族长看向逼近的腐蚀者，笑容凄美：

“我要让那些怪物知道——”

“读过书的狐狸，骨头更硬。”

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撞入敌阵！

祖地密道中，八千狐族含泪奔逃。他们回头时，只见青丘山上，一朵青色的火焰之花绽放，与三百头腐蚀者同归于尽。

后来，当方炎率军赶到青丘时，只在那片焦土上，找到一枚烧得变形、却依旧勉强能看出“有教无类”四字的玉镯残片。

他将残片收起，沉默良久。

面对异域入侵大劫，九天十地十大宗门迅速联合。

十大宗门紧急会议，于天机楼“万象天宫”召开。

十宗真正的底蕴，那些沉睡在禁地深处、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级”存在，被惊动了七位！

他们以虚影形态降临会场，每一位的气息都如渊似海，远超圣王，却又因天地限制无法真正发挥帝境实力。

“观测结果出来了。”天机楼主——一位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首次在公开场合开口，声音中性而冰冷，“此次异域入侵的规模，是上一次‘上古大劫’的三倍以上。”

“先锋军便有一百零八支‘灭界军团’，每支军团配备一名‘准帝级’大将。”

“而在先锋军后方，还有至少十道……真正的帝境气息，正在跨越维度而来。”

死一般的寂静。

活了最久的太上道老祖——一位面容模糊如天道的老者，缓缓睁眼：

“楼主的意思是，此次……守不住了？”

天机楼主沉默片刻，道：“按常规战力对比，九天十地最多支撑三年。三年后，万界崩毁，生灵灭绝。”

“那非常规手段呢？”五行山老祖急切问道。

天机楼主面前，浮现出一幅复杂的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九天十地所有大世界、中等世界、小世界的位置。

其中，十大宗门各自的核心大世界，被标记为绿色。

其余所有世界——包括华夏六界、无数附属小世界、凡人世界——全部被标记为……血色！

“此乃‘万界归墟大阵’。”天机楼主声音毫无波动，“以诸天万界为阵基，引爆所有非核心世界的地脉、灵气、生灵愿力，形成一次性的‘归墟冲击波’，足以摧毁异域先锋军，并重创其后方帝境存在，为十大宗门核心世界争取至少万年的撤离时间。”

“代价是——”幽冥宗老祖声音嘶哑。

“除十大宗门核心世界外，诸天万界九成九的生灵，将在阵成瞬间，化作归墟的燃料。”天机楼主平静道，“其中包括如今在昆仑圣域抵抗的所有军队——无论是我等宗门联军，还是华夏圣朝的人。”

“也包括……稷下学宫？”有人颤声问。

天机楼主沉默，算是默认。

会场再次死寂。

许久，万兽谷老祖——一头老迈的麒麟虚影，低沉道：“所以，三万年前我们瓜分昆仑墟，三万年后的今天，我们又要……牺牲万界，只为自保？”

“这是唯一能让部分文明延续下去的方法。”天机楼主道，“总比全部死绝好。”

“那孔子呢？他会同意吗？”太上道老祖问。

“他不会同意。”天机楼主淡淡道，“所以，计划需秘密进行。待大阵布成，他即便察觉，也已无力阻止。”

“何时启动？”

“三个月后，异域主力跨越维度壁垒的瞬间，便是最佳时机。”

会议结束，七位老祖虚影散去。

但每一位离去时，身影都显得无比沉重。

他们活得太久，见过太多死亡，本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

但当“灭绝万界九成九生灵”这个冰冷的数字摆在面前时，他们依旧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真的配称‘守护者’吗？”五行山老祖在消散前，喃喃自语。

无人回答。

此时，昆仑圣域内，战火纷飞。

文道圣山，稷下学宫，文明圣殿内。

方炎、方运、冥殇、女帝柳如烟、诸葛亮、岳飞等华夏核心高层，以及十大宗门中一些尚未完全倒向“灭世派”的长老、弟子，齐聚于此。

殿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已通过各自渠道，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万界归墟大阵”的存在，以及天机楼主导的那个冰冷计划。

“老师。”方运看向端坐殿首的孔子，“难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孔子缓缓睁眼。

这位教化万界的圣人，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有。”他轻声道，“只是那条路，更难。”

“请老师明示！”众人齐声道。

孔子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星图前，抬手点向那些血色标记的世界。

“天机楼的计划，本质是‘舍弃大多数，保全少数’，此乃弱肉强食之道，看似理智，实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断绝了文明延续的真正可能。”

“何为文明？”孔子转身，看向殿中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宗门的众人，“文明不是几部功法、几件法宝、几个高手。”

“文明是薪火相传的记忆，是众志成城的信念，是绝境中依旧不灭的……人性光辉。”

他指向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