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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九成的顾客都是中国人。
老外之前来了看一眼中文菜谱就走,很少会点菜。
而我的到来,改变了一些。
我也试着为菜单加了法文。
整个餐馆就我们两人。
师傅负责中国人、而我负责老外。
我说好听的是学徒,说难听其实是劳工。
而且还是十六岁的童工,但这里几乎很少有人查这个。
我为师傅打工,没有报酬但是管饭。
我不在乎报酬,因为我只有在这条街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中国。
师傅之前也是因为没钱请人,所以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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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墓笔记》(三)
开始我只负责端盘子,之后我上了粘板。
粘板就是在案板上切菜,手上出现了不少口子。
师傅从来不说什么,而我似乎也不怎么会哭了。
因为小时候都哭完了,贴上胶布继续干。
慢慢的我被允许打荷,打荷就是把切好的菜腌好调味。
有时候帮着上粉上浆、摆盘上菜。
我很讨厌摆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法国人最喜欢的就是摆盘。不好看他们情愿不吃,而师傅也开始着重培养我这个。
我的手艺都是跟师傅学的,但师傅从来不说他的故事。
当然同样的,他也不问我的事情。
我只知道师傅姓庞,叫大海。
而我也只叫师傅师傅,从不说他的名字。
我只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愿意教我做菜。
这一学就到了我三年后。
十九岁,那是我第一次暴露。
父亲接到了学校电话,因为我几乎没有上过一天高中。
学校甚至忽略了我,但是档案下来高中会考的时候翻出了我名字。并且顺藤摸瓜找打了我爸的电话,那天晚上我被爸爸打了个皮开肉绽。
我没有哭,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拿着这些伤去给师傅看,然后要求师傅收留。从此和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直到赚到钱回中国的家。
那天,我在房间的角落没有反抗。
爸爸拿着皮带,一直抽到了妈妈回家。
没一道皮带下来,只会加深我离开这里的决心。
妈妈回来之后这才平息,由妈妈开口询问我这三年都在干嘛。
无奈,我说了我在厨房帮工。但师傅餐厅的位置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怎么问都没有说。
爸爸一直以为我在骗他,帮工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赚。说我可能在外面跟帮派鬼混,说不定还嗑药了之类的。爸爸说了好多,他似乎把一辈子最难听的话在这天都说完了。
妈妈一直在逼问我,帮工的地方在哪。
我一直没有说,直到爸爸再度拿起皮带被妈妈挡下。
爸爸在一旁拿出了行李箱,从我的衣柜里塞了一堆衣服扔在地上。
我记得他和我的最后一句话:“出去浪,出去了你就不是我儿子。”
我几乎没有思考,抓起了地上的行李冲出了房间。
我似乎听到妈妈在喊我的名字,但是我头也没有回。
我都想好了,反正爸妈这个样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中国了。
我还记得阿姨的电话,中国的四合院一直有一间房间留着等我。
师傅的店门口,我直冲冲的跑了进去。
没什么生意,师傅在一旁发呆。
我给师傅看了我被抽出的伤,那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忍住。
我终于哭了,我在师傅的餐厅哭了一夜。
我一句话也没说,师傅一个字也都没问。
那天之后我睡在二楼,跟师傅一个房间。
师傅翻出了一床被子,我们就这样睡在房间的两端。
之后的半年,我白天在餐馆帮工。
晚上在餐馆睡觉,一点点的学习师傅的厨艺。
师傅也开始给我发了工资。
工资不是很多,因为客人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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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墓笔记》(四)
师傅说在这里做的粤菜,好吃是好吃但没有神韵。我一直不明白这个神韵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似乎没有吃过真正的粤菜。那时候我觉得真正的粤菜肯定比师傅做的还要好吃,至少比师傅在法国做的这些要好吃。
自从我整天的待在师傅的中餐馆,师傅也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师傅是三年前来的法国,而我也发现餐馆里有一个柜子。
柜子里头堆满了奖杯,每个奖杯都有我手臂那么大那么粗。
师傅说他早些年学的是粤菜,得了很多的奖。
后来因为一些事伤了人。
也不知道那人死没死,听说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时没人知道是师傅干的,师傅却辞去了大厨的位置。
带着自己所有的宝贝,和所有的积蓄来了法国。
按师傅的话说如果那个人醒了,指出自己就逃不掉了。
如果那个人一直不醒,师傅自己也过意不去。
而法国没有死刑,所以选了在这里开了这家店。
我曾经有问过伤人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师傅一直不说。
而师傅的性格,比我爸爸好多了。我根本不相信他会伤人,还伤到了重症监护室。
师傅说他现在教我的不能算正宗的粤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