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对于迪克近乎称得上青涩简单的搭讪，黑发蓝眼的女士的眼里似乎闪过什么，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说道：“好巧，你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是在调侃迪克的搭讪，但是她的表情却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我是——”蓝眼睛女士对迪克伸出了手，明显是想自我介绍，只是在她刚说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她的目光明显偏移了一下，原本只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她看向门口的位置，摆了摆手：“这边。”

　　迪克听到了脚步声，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直接用脸霸凌了在场所有人的金发女士。

　　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大概还是大学生的年龄，气质还带着一点青涩，五官却极为精致，每一处都仿佛恰到好处，像是被人偶师精心雕琢的最完美的作品。比起一个人，她看起来更适合被摆在橱窗之中展览，有种人偶空浮在虚假之中的美丽精致。

　　金发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点红晕，呼吸也有些快，看起来是小跑过来的，她的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旁边的迪克——又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黑发女士被人搭讪，很自然地忽视了过去。

　　“莉莉，你有看到我的眼镜吗？”金发少女的语气有点郁闷：“我明明记得我放在床头了，但是今天怎么也没有找到。”

　　“别着急，我回去帮你找，如果找不到的话，我陪你再去配一副？”黑发女士笑着说道。

　　“我明明放在了床头……我从来不乱放东西的。”金发少女还是有些郁闷：“我就不应该让她进入我的房间，我还得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东西少了。”

　　迪克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位女士的交流，不是错觉，他真的越来越觉得眼熟了，既视感太强了。但是这种熟悉感就像是隔着什么一样，迪克实在是没法代入到某个单独的个体上。

　　被称为莉莉的女士显然没有忘记迪克，在简单安抚了一下金发少女之后，她重新看向迪克，微笑道：“抱歉，我想我要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而莉莉的话语让金发少女做出了一个明显的回头动作，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观察着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非常明显的近视患者的下意识反应，然后不知道是看清楚了、还是单纯的意识到这里有个陌生男人，她近乎是本能反应的，躲到了莉莉身后，紧紧拽住莉莉的衣角。

　　“别这么不礼貌，vv。”她这么说着，语气却依旧温和，完全没有露出一点强硬的态度。

　　显而易见，比起一个陌生的搭讪男人，她身后的少女对她来说更重要。

　　看出了自家妹妹的不适应，莉莉又对迪克带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拉着金发少女离开了这个快餐店，她原本点的汉堡和薯条一点也没有动。

　　等她们稍微走远了一点，迪克还能听到那个被称为vv的女孩小声问道：“刚才的让你是谁？”

　　莉莉低笑道：“你的近视是不是又严重了？瑞秋知道的话会哭给你看的。”

　　很好，这个瑞秋又是谁？迪克平静地思考着。

　　这份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嗯？迪克。”一道略带惊讶的熟悉声线从他身后传来，普利斯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今天休息吗？”

　　迪克回过头，在看到普利斯的脸之后，大脑瞬间浮现的答案让他睁大眼睛恍然道：“是你啊！”

　　普利斯有点疑惑，像是走在路中间莫名其妙被rua了一圈的迷茫大狗：“额、是我？”

　　我们已经太久没见面到你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普利斯的蓝眼睛之中透着这个意思。

　　迪克轻咳了一声：“不是，不是——我只是刚才见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8

　　最近法外者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杰森也回到了哥谭。

　　无论在外面闯荡多久，说到底哥谭才是那他的归处。

　　杰森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戴头罩，甚至都没有暴露他腰后放着的枪，就像是个强壮的普通路人一般在哥谭的街道闲逛着。

　　他的身材和气质让有眼睛的人都不敢对他出手，所以此刻的气氛可谓是一派平静。

　　然后他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姐妹的对话。

　　“所以那真的是瑞秋小姐？boss的姐姐？”一道清亮的少女声线开口道：“我看不出来。”

　　“因为你没有戴眼镜，亲爱的。”另一道更温柔成熟的声线低笑着说道。

　　“这和眼镜没有关系，我的姐姐。”少女声线偏亮，语气却带着撒娇的口吻：“我知道你根本不用眼睛认人，该不会她们用的香水都是同一种吧？”

　　“并不完全一样，但是的确有点相似。”姐姐思索着说道：“她们对香水的偏好还是很像的……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主要是我闻到了糖果味。”

　　“糖果味？”

　　“是的，糖果——我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多人喜欢罗汉果龙眼冰糖炖冬瓜味道的糖果。”

　　“如果没有受众，工厂为什么还要制作？这根本不赚钱。”

　　“有时候重要的并不是赚钱，你忘记瑞秋的妈妈是谁了吗？而且瑞秋自己都有一个巨额的信托基金。”

　　“我想起来了……她之前是不是用这笔钱投资过什么？我记得那被当成反面教材被boss吐槽过，不过我当时在忙别的事情，没有仔细听。”

　　杰森绝对没有听一对姐妹的聊天的想法，只是刚巧这对姐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