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呼、呼……哈……”稚气的喘息声从铁笼下方传出，他躲在阴影之中，监控竟然没有将他的存在倒映在其中。

　　“太糟糕了。”小男孩有着乱糟糟的黑发，蓝眼睛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郁闷：“我本来以为选择蝙蝠侠肯定是没错的，变成蝙蝠的可能性都比变成狼大……怎么你就变成狼了啊？”

　　男孩郁闷地嘀咕道：“结果害得我也——”

　　他的话语停在这里，趴在牢笼下面安静地盯着被关押在其中的蝙蝠侠（狼）。

　　原本守护哥谭的英雄被迫成为了怪物，这一定很不好受。

　　意志力越强的人，在变成兽人的时候，依旧会记得自己的执念。所以蝙蝠侠割舍不下哥谭，也是因此被夜翼抓到漏洞从而抓到动物园之中的。

　　小男孩的蓝眼睛在阴影之中隐隐散发着非人的光彩，他开口道：“被关在这里肯定很难受吧？”

　　小男孩没有主动靠近牢笼，只是抬头看着正在其中昏昏欲睡的超凶猛巨狼人。

　　狼人的敏锐感官让蝙蝠侠（狼人）早早就注意到了小男孩的位置，蝙蝠侠狼人垂下眼，凶恶的绿色兽瞳对上了小男孩的，哪怕变成狼人也心系哥谭的蝙蝠侠变得兽性的绿眼睛带起疑惑，因为他没有产生任何攻击性，反而感觉这个藏在暗处的存在仿佛是同类一般。

　　“你也不喜欢变成狼人，对吗。”他像是在对蝙蝠侠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得把你变回去，这样子我也可以变回去了。”男孩这么嘀咕着。

　　男孩似乎就是来确认蝙蝠侠狼人就在原处，确认完毕之后，就躲开监控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夜翼钓鱼执法，表面上的监控看起来全方位难以躲避，实际上很多人都可以避开（当然绝大多数时候也是有用的，可以第一时间排除最弱的那一批），藏匿在暗处的隐形监控，才是最叫人防不胜防的。

　　经验没有那么强大的小男孩，就像是上钩的小鱼一般，被夜翼抓到了尾巴。

　　22

　　“那是相当特殊的孩子。”瑟维利安在安全屋之中居住得越来越自在了，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夜翼，而是低着头翻着自己手里不知道从哪里薅出来的《爱与和平》，回答道：“传说中有人狼混血的孩子，因着混血的关系，两边阵营都无法容忍下他，所以他们会被称之为——野孩子。”

　　“野孩子没有姓名，没有身份，为了获得一方阵营的认同，他会为自己挑选一个父亲。”瑟维利安翻过一页书，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规则解析员一样，继续道：“那是一个特殊的契约，‘父亲’这个角色本身并不会意识到契约的存在，但是野孩子可以借由‘父亲’的存在消抹自己身上狼人的印记。”

　　“只要‘父亲’在一段时间内未曾死亡，契约稳定下来，野孩子就可以变成普通的人类。但是‘父亲’在那段稳定的时间内死亡，野孩子就会因为契约反噬，变成真正的完全体狼人。”

　　“当然，这些规则的前提是，野孩子选择了普通人。”瑟维利安合上书：“如果他选择了狼人作为‘父亲’，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而且不论是成为狼人还是成为普通人，总之都比野孩子的这个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的身份好。”

　　“那个孩子听起来想成为一个人类，所以选择了绝对不可能是狼人的蝙蝠侠，说不定曾经还在夜晚偷偷跟踪过蝙蝠侠确认这一点。”

　　“哪怕只是混血，但是野孩子也有一定分辨狼人的能力，他大概是确认了蝙蝠侠哪怕是吸血鬼都不是狼人，所以选择了蝙蝠侠。谁知道他刚好就那么倒霉。”瑟维利安勾起唇角：“蝙蝠侠恰巧受到感染，变成了狼人。”

　　可以说野孩子相当倒霉了。

　　夜翼问道：“所以野孩子有将狼人变回人的办法？”

　　“除了契约之外，没有。”瑟维利安说道：“那是不可逆的契约……不过，或许是因为蝙蝠侠是因为外界因素变成狼人，而非血统的改变——野孩子可能稍微踩了擦边的规则，让自己依旧保持在人类状态。”

　　“只要在时间限制之中将蝙蝠侠变回去，那么他也不会变成狼人？”瑟维利安的口吻带起了一点不确定：“书上没有提过类似的案例，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也许他可以成功，也许他会失败。”

　　夜翼：“我会帮他。”

　　瑟维利安：“……”

　　瑟维利安：“请加油，我也希望你们会成功，就算无法帮助，也至少不会再给我增加一个敌人（野孩子）。”

　　夜翼：“是我的错觉吗？你是不是越来越毒舌了？”

　　瑟维利安：“你的错觉，先生。”

　　23

　　野孩子没有名字，甚至神谕都没有翻出多少和他有关的监控。

　　“这孩子对监控很敏感，也许是他身上狼人血统的关系。”夜翼说道。

　　“你信了他的话？”神谕问。

　　“因为他有兽耳。”夜翼平静说道。

　　神谕：“……”

　　神谕放大了当时阴影之中的监控，还真的看到了小男孩脑袋上有些毛茸茸的痕迹，只是和乱糟糟的头发混在一起，很难让人看清。

　　“……该说这孩子倒霉吗？”神谕扶额：“平时选择蝙蝠侠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的选择不是错误，相信蝙蝠侠不是理所当然吗？”夜翼笑了笑：“我不会让他的选择变成错误的。”

　　神谕也笑了：“那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