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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海德里希。
那一刻,佐尔格瞬间明白了。
他暴露了。
他的身份,终究还是被RNd捉住尾巴。
佐尔格嘴里泛起一股苦意。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记者......”
当然,他不可能乖乖承认自己是间谍。他只是本能地否认,希望能拖延到一丝可能的转机。
“普通记者?哈哈!现在的普通记者都兼职NKVd了?你是谁,我们早已清清楚楚。别再撒谎,否则我们可不会一直这么温和。”
叮啷!
数名RNd特工把手放在手枪上。
然而,作为那个在原本历史中被称作“斯大林的詹姆斯·邦德”的男人,佐尔格并未就此放弃。他抓住瞬间的空档,猛冲向窗边。
玻璃碎裂,他纵身跃下,拼命逃窜。
“啧......临死前的徒劳反抗。抓住他。”
“遵命!”
但佐尔格的逃亡并未持续太久。
海德里希早已站在他头顶,整个《法兰克福报》周围也被RNd严密包围。
砰!砰砰!
不出十分钟,他便像受惊的猎物般被逼入巷角。他扣动扳机,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空,仍在绝望地抵抗。
可无论是他,还是海德里希与那些冷漠的特工们,都很清楚,他已无路可逃。
“死心吧,佐尔格。你已经无处可逃!”
“闭嘴!你们休想让我开口!”
佐尔格咬紧牙关。他悄然准备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同时掏出笔与手册。
他逃到的这条巷子,是他为紧急情况特别与NKVd约定的临时接头点。
即便自己死去,他也要把最后的消息送回苏联。
“很遗憾,你似乎误会了。我们并不打算从你嘴里套情报。根本没这个必要。”
“......什么?”
佐尔格急速书写的动作一顿。
虽不见人影,但接下来海德里希愉悦到近乎残忍的声音,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赢了这场战争呢。”
“别装傻了,叛徒先生。我之所以如此笃定胜利,全都多亏了你。”
“什......什么?”
这一句,佐尔格怎么都无法忽视。
海德里希嘴角拉得更长,那是折磨猎物时才露出的嗜虐笑意。
“佐尔格,佐尔格,亲爱的佐尔格。你以为我们是现在才发现你的身份吗?”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在我们——不,在尊贵的汉斯·冯·乔公爵的掌心里。”
佐尔格大乱。
从一开始就在掌控之中?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早已暴露?
那他们为何直到现在才逮捕他?
不安像冰水般淋下,他全身发冷,汗如雨下。
握笔的手竟止不住颤抖。
“你不过是我们的提线木偶而已。你获得的所谓情报,全都是我们想让你知道的。包括你从曼施坦因口中得到的那些‘叛徒’名单。”
“!!!”
“多亏你这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丑按我们安排行动,我们才能一边吃着椒盐卷饼,一边欣赏斯大林亲手把苏联最能打的将军们统统清洗干净。”
比真实历史上发生的大清洗更惨烈更彻底。
“......不,不......不可能!我、不可能被耍得团团转!”
“你被骗得很彻底。而且你对苏联的失败功不可没。说实话,我甚至想向皇帝陛下呈请,给你授予一枚铁十字勋章。”
“啊啊啊啊啊!!!”
佐尔格发出像野兽般的绝望嚎叫。
但即便如此,他仍在疯狂地往手册上记录。他自己都恨自己的职业习惯。
“咳!”
“按住他!”
“别让他咬破胶囊!”
在混乱中,佐尔格连自杀的机会都没得到,被RNd押住,彻底被捕。
但在那之前,他成功把写满全部实情的手册藏了起来。
只是他的眼神,已然死灰,毫无光彩。
并非拯救祖国,反而使祖国陷入危险,这是一个被真相玩弄、被命运丢弃的傀儡最后的结局。
......
“Frohe weihnachten!祝你圣诞快乐!”
“哦,你们也要度过一个幸福的圣诞节啊!”
1936年12月24日。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盼望着,能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圣诞前夜。
即便战争阴云笼罩,德国本土仍旧沉浸在祥和的节庆气氛中。街头巷尾缀满烛光与松枝,人们在教堂里祈祷,在炉火旁低声呢喃,只愿奔赴前线的父亲与儿子们平安归来。
德国自中世纪起便将圣诞节视为家族团聚的神圣时刻,因此越是在战火逼近的年代,越寄托着民族的愿望。
“圣诞快乐,爸爸!”
“礼物!礼物呢!”
汉斯一家家自然也不例外。
和往年一样,两位精力旺盛的小公主正挂在某人的腿上,把他当成攀爬架一般。
“好了好了,孩子们。离圣诞老人到来的时间还早呢,别再折腾爸爸了,快去穿衣服。你们祖父可在等着了。”
“知道啦,妈妈!”
“呼——谢谢你,路易丝。维多利亚和玛丽这俩孩子,长得越大,精力越旺盛啊。”
“克里斯蒂安那时候都没这么闹。”
汉斯和路易丝相视一笑,又不约而同望向宽阔寂静的宅邸。今年的房子格外空,空得让人心里发涩。
在东部战线仍大显身手的莱因哈特和克里斯蒂安自不必说,就连芙蕾德莉卡也声称要与战友们共度今年的圣诞,没能回家。
孩子们的缺席,让整个宅邸都像少了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