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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封万富在外面打球,纽松松坐在球场边看书。封万富进球了,朝纽松松喊:“松松!看见没有!三分!”纽松松头也不抬:“看见了。”其实他根本没看。
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家。封万富骑车,纽松松坐在后座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封万富说:“你就不能歇一会儿?”纽松松说:“不能。”
封万富叹了口气,骑得更快了。风呼呼地吹,纽松松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但他手里的书纹丝不动。
有一次,封万富故意骑过一个水坑,溅了纽松松一身泥。
纽松松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封万富哈哈大笑:“你终于不看书的!”
纽松松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书塞进书包,跳下后座,一脚把封万富从车上踹了下来。
两个人摔在路边,浑身是泥。
封万富躺在地上,笑得喘不上气:“纽松松!你居然会打人!”
纽松松坐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他今天唯一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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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梦想
初中毕业的那个夏天,纽松松和封万富坐在学校的天台上,看星星。
北京的夏天很热,但天台上风很大。两个少年并排躺着,仰望着星空。
“松松,你以后想做什么?”封万富问。
“物理学家。”
“具体做什么?”
“研究统一场论。把引力和量子力学统一起来。”
封万富转头看着他:“爱因斯坦没做成的事,你想做?”
纽松松说:“爱因斯坦没做成,不代表做不成。”
封万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去做统一场论。我做凝聚态物理。你研究宇宙最大的,我研究宇宙最小的。咱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纽松松说:“凝聚态物理不是研究最小的。粒子物理才是。”
封万富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纽松松说:“科学必须较真。”
封万富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封万富又说:“松松,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工作?”
纽松松想了想:“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如果我们在同一个领域,就有可能。但统一场论和凝聚态物理差别很大。”
封万富说:“那我可以做跟你相关的方向。比如……量子材料?或者拓扑绝缘体?这些跟理论物理也有关系。”
纽松松转头看着他:“你要为了我改变研究方向?”
封万富说:“不是改变。是靠近。我想跟你在一起工作。”
纽松松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
封万富笑了:“好什么?”
纽松松说:“好。我们以后在一起工作。”
封万富伸出手。纽松松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两只少年的手,在天台上握在一起。
星空下,两个少年许下了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他们用了一辈子来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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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1985年·大学
1985年,纽松松和封万富双双考上了北京大学物理系。
纽松松是全省理科状元,封万富是全省第八名。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封万富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从合肥的家里赶到北京,直接冲进纽松松家。
“松松!我也考上了!”
纽松松正在家里看书,头也没抬:“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成绩全省第八,北大物理系在安徽招三个人,你肯定能上。”
封万富无语了:“你就不能有点惊喜的表情吗?”
纽松松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惊喜。”
封万富:“……你赢了。”
大学四年,是纽松松和封万富最快乐的四年。
他们住在同一栋宿舍楼,同一层,隔壁房间。每天早上,封万富来敲纽松松的门:“松松!起床了!要迟到了!”纽松松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了半个小时的书了。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未名湖边散步,一起在图书馆里泡到深夜。
纽松松的数学天赋在大学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他的抽象思维能力惊人,能够在一夜之间理解别人需要一个月才能消化的数学结构。他的导师说他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接近爱因斯坦的人”。
封万富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实验天赋。他的手很巧,能够搭建出极其精密的实验装置。他的直觉很好,总能猜到实验结果。他的导师说他是“天生的实验物理学家”。
他们经常在深夜讨论物理问题。
有时候讨论到凌晨两三点,封万富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纽松松就继续看书,等封万富醒了,继续讨论。
有一次,他们讨论一个关于拓扑量子计算的问题,争论了整整三天三夜。
纽松松认为某种拓扑态是存在的,封万富认为不存在。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在黑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推导。
第三天凌晨,封万富忽然拍案而起:“我找到反例了!”
他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个模型,然后转身看着纽松松。
纽松松盯着那个模型,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说:“你对了。”
封万富笑了:“难得啊,纽松松承认自己错了。”
纽松松面无表情地说:“科学面前,没有对错,只有事实。”
封万富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严肃?你就不能说一句‘我输了’?”
纽松松想了想:“我输了。”
封万富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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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出国
1989年,纽松松和封万富同时收到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纽松松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