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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封万富。你的朋友。”
纽松松想了想:“封万富……封万富……我记得这个名字。”
封万富的眼泪掉下来:“你记得?”
纽松松说:“我记得。他是一个物理学家。研究凝聚态物理的。他发现了铁基超导体。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封万富哭着说:“对。我就是他。”
纽松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翘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封万富看到了。
他看到了六十年如一日的那个笑容。
“万富,”纽松松说,“你哭了。”
封万富擦了擦眼泪:“我没哭。”
纽松松说:“你哭了。我看到了。”
封万富说:“你怎么看到?你的眼睛都快瞎了。”
纽松松说:“我看到了。你的眼泪,掉在红烧肉里了。”
封万富低头一看,红烧肉上确实有几滴眼泪。
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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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告别
2052年冬天,纽松松八十二岁。
他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
封万富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纽松松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好像在说什么。
封万富凑过去,听到他在说:“时间……有没有……起点……”
封万富的眼泪流下来:“松松,别想了。好好休息。”
纽松松睁开眼睛,看着封万富。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了,像回到了六十年前,那个在天台上看星星的少年。
“万富。”
“嗯。”
“我找到了。”
封万富愣住了:“找到什么了?”
纽松松说:“时间的起点。”
封万富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是什么?”
纽松松说:“时间没有起点。宇宙没有开端。大爆炸之前,宇宙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
封万富哭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纽松松说:“我在梦里看到的。金色的虚空。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但有人在等我。”
封万富愣住了:“金色的虚空?有人在等你?”
纽松松点头:“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等了他很多世了。”
封万富的手在发抖。
纽松松看着他:“万富,那个人……好像是你。”
封万富的眼泪滴在纽松松的手上。
纽松松说:“万富,下辈子,我还会来找你的。”
封万富点头:“好。我等你。”
纽松松说:“下辈子,我们还做物理。还做朋友。”
封万富哭着说:“好。还做物理。还做朋友。”
纽松松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明显的一次笑。
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然后他的手,从封万富手中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封万富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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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余生
纽松松走了。
封万富又活了八年。
八年里,他每天去纽松松的办公室,坐在那张旧桌子前,看着那堆草稿纸。
草稿纸上的公式,他大部分都看不懂——那是量子引力的东西,不是他的领域。
但他就是喜欢看。
因为那是松松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笔一画的,像小学生写的。
他每天中午去食堂打两份饭,一份给自己,一份放在纽松松的桌上。
“松松,吃饭了。”
没有人回答。
他坐在对面,吃着自己的那份,看着空荡荡的对面。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
“松松,今天红烧肉不错。”
“松松,物理所来了个新学生,挺聪明的。”
“松松,我昨天做梦,梦到你了。你在推导一个公式,我怎么也看不懂。”
风吹过来,窗帘飘动。
仿佛他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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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最后一刻
2060年,封万富八十岁。
他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年轻人站在未名湖边,笑得很开心。一个瘦瘦小小的,戴着厚厚的眼镜,面无表情。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蓝衬衫,露出两颗虎牙。
那是1987年,他们大三的时候。
封万富看着照片,笑了。
“松松,我来找你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道光。
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纽松松。
他还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样子,戴着厚厚的眼镜,面无表情。
但嘴角,微微翘起。
“万富,你来晚了。”
封万富笑了:“迟到了八年。对不起。”
纽松松伸出手:“走吧。”
封万富握住他的手:“走。下辈子,还做物理。还做朋友。”
纽松松点头:“嗯。”
两个人,并肩走向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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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轮回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找到了封万富。和他做了一辈子的朋友。”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这是第四十九世了。”
赵天点头:“嗯。还有一世,前五十世就结束了。”
归墟说:“下一世,该你来找我了。”
赵天笑了:“好。下一世,你等着。”
归墟也笑了:“好。”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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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