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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纽松松站在门口,看着那袋红烧肉,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封万富发了一条微信:
“谢谢。”
封万富秒回:“谢什么?你是我朋友。”
纽松松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吃了那袋红烧肉。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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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六十岁
2030年,纽松松六十岁,封万富五十七岁。
他们都退休了。
但没有人真的退休。
纽松松每天还是去办公室,坐在那张旧桌子前,推导公式。他的速度慢了很多,但思考的深度更深了。他说:“老了的好处是,想问题更慢了,但也更透了。”
封万富每天还是去实验室,虽然已经不亲自做实验了,但会指导年轻的学生。他的实验室出了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分布在全国各地的高校和研究所。
他们的关系,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
每天中午,封万富去食堂打两份饭,送到纽松松的办公室。
“松松,吃饭。”
纽松松头也不抬:“放那儿。”
“不行。你得看着我吃。”
纽松松无奈地抬起头,开始吃饭。
封万富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你多吃点。”
纽松松说:“你说这句话,说了五十年了。”
封万富笑了:“因为食堂的红烧肉,五十年如一日地好吃。”
纽松松的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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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七十岁
2040年,纽松松七十岁,封万富六十七岁。
纽松松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眼睛不好使了,看书要戴老花镜加放大镜。他的手也抖了,写字歪歪扭扭的,不像年轻时那样工整。
但他还在工作。
他的量子引力理论已经发展得相当完善了,但始终没有得到实验的验证。有人说他的理论是“数学的空中楼阁”,没有物理意义。
纽松松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他说:“真理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封万富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他的膝盖不好,走路要拄拐杖。他的血压高,每天要吃一把药。
但他也还在工作。
他的高温超导研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他发现的铁基超导材料已经被应用在多个领域。有人说他是“中国凝聚态物理的旗帜”。
封万富说:“旗帜不旗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在做我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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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最后的大问题
2045年,纽松松七十五岁,封万富七十二岁。
纽松松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他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症状——记忆力下降,思维变慢,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封万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纽松松的办公室。
纽松松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他在写什么,写得很慢,一笔一画的。
“松松。”
纽松松抬起头,看着封万富。他的眼神有些浑浊,但依然明亮。
“万富。”
封万富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在写什么?”
“在写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
纽松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时间有没有起点?”
封万富愣住了。
纽松松说:“我研究了一辈子量子引力,就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时间有没有起点?宇宙有没有开端?大爆炸之前是什么?”
封万富说:“你找到答案了吗?”
纽松松摇了摇头:“没有。但我找到了一个框架。在这个框架里,时间可能没有起点。大爆炸不是时间的开始,而是时间的某种……相变。”
封万富看着他:“就像水变成冰?”
纽松松点头:“类似。水变成冰的时候,水的状态变了,但水分子没有消失。大爆炸可能也是这样——时空的状态变了,但时空本身没有消失。”
封万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松松,你知道吗?我研究了一辈子超导,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超导的机理是什么?电子为什么会配对?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完全回答。”
纽松松说:“但你已经接近了。”
封万富笑了:“是。我接近了。你也接近了。”
纽松松说:“科学就是这样。提出问题,接近答案,但永远无法得到最终的答案。因为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新的问题。”
封万富点头:“这就是科学的美。”
两个人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
封万富忽然说:“松松,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不会做物理?”
纽松松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下辈子还做物理,我还想跟你一起做。”
封万富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
纽松松也伸出手。
两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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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最后的日子
2050年,纽松松八十岁。
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很严重了。他记不清自己昨天吃了什么,记不清自己今天星期几,甚至有时候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
但他记得物理。
他记得那些公式,那些定理,那些他花了一辈子推导出来的方程。它们像刻在他灵魂里的烙印,疾病无法抹去。
他每天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候写的是正确的公式,有时候写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一直在写。
封万富每天来看他。
他给纽松松带来食堂的红烧肉,喂他吃。
“松松,吃饭。”
纽松松看着他,眼神迷茫:“你是谁?”
封万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