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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良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刘鸣九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他不知道,这是他命运转折的一天。他也不知道,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少帅,将会带着他走过多少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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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练兵
1921年,奉天。北大营。
张学良被任命为第三混成旅的旅长,手下有三千人马。第三混成旅是奉军的老部队,但装备落后,训练不足,纪律松散。士兵们大多是东北的农民,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连枪都打不准。军官们大多是张作霖的老部下,靠资历吃饭,不懂战术,只会摆架子。
张学良到任的第一天,就把所有的军官叫到会议室。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懒懒散散的军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让他想起那一世在晋阳城见到的赵氏宗族——腐朽、守旧、不思进取。他知道,要改变这支军队,首先要改变这些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旅长。我有几条规矩,希望大家记住。”
军官们懒洋洋地看着他,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满脸不屑。一个四十多岁的团长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少帅,我们都是大帅的老部下,跟着大帅打了好多年仗。你有什么规矩,说吧。”
张学良看着他,平静地说:“第一,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住军营。不许回家,不许逛窑子,不许赌钱。”
那个团长的脸色变了:“住军营?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
张学良打断了他:“第二,每天训练六个时辰。上午队列、射击,下午战术、体能。不合格的,扣军饷。”
军官们开始骚动了。又一个营长站起来:“少帅,我们又不是新兵蛋子,练什么队列?”
张学良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第三,所有军官,必须参加考试。考战术、考兵法、考射击。不及格的,降职。连续两次不及格的,撤职。”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军官们拍桌子、骂娘、摔帽子。那个团长指着张学良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是跟着大帅出生入死的人,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管我们?”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那个团长矮半个头,但他的气势丝毫不输。他看着团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凭我是你们的旅长。凭我爹是张作霖。凭这支军队是大帅的军队,不是你们的私兵。”
团长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张学良身后站着刘鸣九,刘鸣九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改革开始了。张学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带着士兵们出操。他跑在最前面,三千人跟在后面,步伐整齐,口号震天。北大营的操场上,尘土飞扬,脚步声像打雷一样。
他亲自教士兵们射击。他站在靶场边上,拿起一支步枪,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扣动扳机。枪声响起,靶心被打穿了一个洞。士兵们看呆了,掌声雷动。
“看到了吗?”他说,“这才是射击。不是闭着眼睛乱放枪,是瞄准了再打。每一颗子弹,都要打死一个敌人。”
他还教士兵们战术。他在沙盘上推演,告诉他们什么是迂回、什么是包抄、什么是佯攻、什么是伏击。士兵们听不懂,他就一遍一遍地讲,讲到他们听懂为止。
刘鸣九负责训练军官。他教他们读兵法、看地图、算距离、判敌情。有些军官不识字,他就从最基本的开始教——认字、写字、算数。军官们叫苦连天,但张学良不为所动。
“你们觉得苦?”他说,“日本人比这苦一百倍。他们的军官,都是从士官学校毕业的,懂战术、懂兵法、懂装备。你们连地图都看不懂,上了战场,怎么跟人家打?”
三个月后,第三混成旅的面貌焕然一新。士兵们的射击命中率提高了三倍,体能也大大增强。军官们虽然还在抱怨,但已经没有人敢公开反对了。张作霖来检阅部队,看到整齐的队列、精准的射击、熟练的战术,惊讶得说不出话。
“小六子,”他说,“你比爹强。”
张学良笑了:“爹过奖。是爹的兵好。”
张作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
他不知道的是,张学良的练兵方法,不是从讲武堂学来的,是从前世带来的。那一世,他是赵天,在云中郡训练骑兵,抵御匈奴。那一世,他是沈天赐,在重庆的山村里训练新兵,抗击日寇。练兵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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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初战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张作霖率领奉军入关,与直系的吴佩孚争夺北京政权。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作为先头部队,率先开赴前线。
这是张学良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出发前夜,赵一荻帮他收拾行装。她低着头,一件一件地叠衣服,叠得很慢,很仔细。张学良站在旁边,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一荻,”他说,“我走了。”
她没有抬头:“嗯。”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学良,你要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他抱住她,抱得紧紧的:“我会的。我一定回来。”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战场。子弹不长眼,炮弹不长眼。她怕他回不来。但她不能说,不能哭,不能让他分心。
“一荻,”他轻声说,“你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