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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世,我是沈天赐,你是归雁。我上战场的时候,你也这样送我。你说,‘哥,你要小心’。我说,‘我会的’。然后我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次,你也要回来。”
他笑了:“好。我一定回来。”
1922年4月,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到达了河北的固安。对面是吴佩孚的精锐部队——第三师。吴佩孚是直系的名将,足智多谋,能征善战。他的第三师是直系的主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奉军的将领们都很紧张,有人建议退守,有人建议求和。张学良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不能退,”他说,“退了,我们就输了。”
他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刘鸣九率一部从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他亲率主力,从侧翼的山谷迂回,绕到敌人背后,一举歼灭。
战斗在凌晨打响。刘鸣九的部队在正面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枪声、炮声、喊杀声震天动地。吴佩孚果然中计,把主力调往正面迎战。张学良率主力从侧翼的山谷迂回,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敌人的背后。
天亮的时候,张学良的部队出现在吴佩孚的背后。吴佩孚大惊失色,急忙调兵回援,但为时已晚。张学良的部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正面有刘鸣九的猛攻,背后有张学良的包抄,吴佩孚的第三师陷入了绝境。
吴佩孚拼死突围,但张学良不给他机会。他亲自率领骑兵,冲入敌阵,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他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打死一个敌人。他的马术高超,在敌阵中来去自如。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吴佩孚的第三师被全歼,吴佩孚只带着几百残兵逃走了。
张学良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他的左臂中了一枪,鲜血从袖口渗出来,但他没有包扎。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是前世,是这一世。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但他不后悔。他知道,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旅长!”刘鸣九跑过来,看到他左臂上的血,吓了一跳,“您受伤了!”
张学良低头看了看,笑了:“没事。擦破了点皮。”
刘鸣九叫来军医,给他包扎。军医从伤口里取出一颗子弹,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一声没吭。他想起那一世,在长津湖的战场上,他也是这样受伤的。左肩中了一枪,右腿被弹片划伤,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冲锋。那一世,他活了下来。这一世,也会。
固安之战,张学良一战成名。他的“侧翼迂回”战术被奉军将领们称为“神来之笔”,他的第三混成旅被称为“铁军”。张作霖在奉天听到消息,高兴得拍桌子:“好小子!有我的风范!”
但张学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直系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战争还很长,路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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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识人
1922年夏天,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束。奉军战败,张作霖退回关外。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是唯一一支没有溃败的部队,他们且战且退,掩护主力撤退,最后全身而退。张作霖对张学良更加倚重,让他负责整顿败退回来的军队。
张学良在奉天设立了一个“军官教导团”,专门收容和培训溃败的军官。他亲自担任团长,每天给军官们上课,教战术、教兵法、教管理。他知道,奉军的失败不是因为士兵不行,是因为军官不行。要改变奉军,首先要改变军官。
教导团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学员——郭松龄。郭松龄比张学良大十几岁,是奉军的老将,曾经在讲武堂当过教官。他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锐利的光,让人不敢小看。
郭松龄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不佳,被张作霖撤了职。他被送到教导团,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是“反省”。别的军官都在抱怨,说张作霖不公道,说战争失败不是他们的错。郭松龄一句话都不说,每天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张学良讲课,认真地做笔记。
张学良注意到了他。有一天课后,他把郭松龄叫到办公室。
“郭教官,”张学良说,“你以前在讲武堂教过书?”
郭松龄点头:“是。教过几年战术。”
“那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郭松龄想了想:“少帅讲得很好。有些观点,比我在讲武堂学的还要深刻。”
张学良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说?课堂上别的军官都在抱怨,只有你一句话都不说。”
郭松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抱怨没有用。战争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赢回来。”
张学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倔强,是坚韧,还是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他喜欢这个人。
“郭教官,”他说,“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郭松龄愣住了:“帮你?帮什么?”
“帮我练兵。帮我整顿军队。帮我把奉军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郭松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向张学良敬了一个军礼:“少帅,我愿意!”
张学良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参谋长了。”
郭松龄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他不知道,这个人将会成为他最重要的助手,也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但此刻,他们只是两个想要改变军队的年轻人。
除了郭松龄,张学良还网罗了一批人才。他从讲武堂的毕业生中挑选了十几个成绩优异的学员,充实到自己的部队里。他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