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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听得入迷,每次听完都要问好多问题。
“黄爷爷,庄周梦蝶,到底是庄周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
黄石公笑了:“公主觉得呢?”
嬴瑶想了想:“瑶儿觉得,庄周还是庄周,蝴蝶还是蝴蝶。他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他还是他。”
黄石公抚掌大笑:“公主说得对。梦就是梦,醒就是醒。可庄周说这个故事的用意,不是让人分不清梦和醒,是让人知道,万物都是一样的。庄周和蝴蝶,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嬴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万物都是一样的”是什么意思,可她记住了这句话。
禽滑子最实在。他不讲故事,不说道理,直接教嬴瑶做木工。嬴瑶的小手拿不动大锯子、大刨子,禽滑子就给她做了一套小号的工具,小锯子、小刨子、小凿子,样样齐全。
“公主,您看,这块木头,顺着纹理刨,就光滑;逆着纹理刨,就起毛。做事也是这样,顺着规律来,就容易;逆着规律来,就难。”
嬴瑶认真地听着,认真地刨木头。她刨出来的木头,虽然不太平整,可她很开心。她把刨好的木头带回去给嬴政看,嬴政夸她:“瑶儿真能干,会做木工了。”
嬴瑶说:“父皇,禽滑子说,做事要顺着规律来。父皇治国,也要顺着规律来。”
嬴政看着她,笑了:“瑶儿说得对。治国也要顺着规律来。可什么是规律,朕还在找。”
嬴瑶说:“瑶儿帮父皇找。”
嬴政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你帮父皇找。”
第六节:焚书之议
博士院建成后的第三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嬴政在朝堂上提出了一个建议——焚书。
“六国已灭,天下归一。可六国的余孽还在用古书上的道理蛊惑人心,诽谤朝廷。朕决定,把《诗》《书》和百家之书都烧了,只留下医药、卜筮、种树之类的书。谁要是敢私下谈论《诗》《书》,杀无赦。”
朝堂上一片哗然。
李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陛下英明!那些古书,只会让人胡思乱想。烧了,一了百了。”
可也有人反对。一个叫周青臣的博士站出来说:“陛下,书是前人的智慧,烧了太可惜了。而且,六国虽然灭了,可六国的人还在。他们看到陛下烧书,会怎么想?他们会更恨陛下。”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朕不怕他们恨。朕要做的事,从来不怕人恨。”
周青臣不敢再说了。
消息传到博士院,学者们炸了锅。伏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书不能烧!书烧了,前人的智慧就没了!后人想学,也学不到了!”
黄石公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知道,劝不动。嬴政的脾气,他了解。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禽滑子也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收拾工具,把那些做了一半的木车、木鸟收好。他知道,也许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第七节:嬴瑶进谏
嬴瑶听到焚书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八岁了,已经懂了很多事。她知道,父亲不是坏人。他做这些事,有他的道理。可她觉得,烧书不对。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去了嬴政的书房。嬴政正在批奏章,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笑了:“瑶儿,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嬴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父皇,瑶儿睡不着。”
嬴政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嬴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皇,瑶儿听说,您要烧书。”
嬴政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瑶儿,你觉得不对?”
嬴瑶点头:“瑶儿觉得不对。书是前人的智慧,烧了,就没了。后人想学,也学不到了。”
嬴政叹了口气:“瑶儿,你不懂。那些书,只会让人胡思乱想。儒生们拿着古书上的道理,说朕不行仁政,说朕是暴君。朕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可朕的子孙在乎。朕不想让后人也被这些书迷惑。”
嬴瑶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父皇,那您可以把书收起来,不让别人看。可不要烧。烧了,就真的没了。”
嬴政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星星。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邯郸,也是靠着读书,才知道天下有多大,才知道自己要做多大的事。
“瑶儿,”他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对。书不该烧。”
嬴瑶的眼睛亮了一下:“父皇,您不烧了?”
嬴政摇头:“还是要烧。朕已经下了旨,不能收回来。可朕答应你,朕会在咸阳宫里藏一份。所有的书,都藏一份。不让别人看,可不会消失。”
嬴瑶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父皇,您真好。”
嬴政抱着女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做了一件错事。可他的女儿,帮他弥补了。他的女儿,比他聪明,比他明白事理。
第八节:藏书石室
嬴政在咸阳宫的地下,建了一座石室。
石室很大,有十几间屋子,里面摆满了书架。嬴政下令:把天下的书,每一种都收一本,藏在这里。不准任何人看,可也不准任何人毁。
李斯不解:“陛下,既然要烧,为什么还要藏?”
嬴政说:“朕烧书,是为了不让它们蛊惑人心。朕藏书,是为了不让前人的智慧断绝。这两件事,不矛盾。”
李斯不敢再问了。
嬴瑶跟着嬴政去了石室。她看着那些满满当当的书架,眼睛亮亮的。
“父皇,这些书,以后会有人看吗?”
嬴政想了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