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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在伊吾、高昌、龟兹、于阗设立学宫,教授汉文、儒学,让西域的下一代读中原的书、写中原的字、知中原的礼。建议保护丝路南北两道的驿站和戍堡,每年拨专款维护,何稠修筑的驿城和戍堡是大隋在西域的根基,根基不可荒废。
奏章最后一段写道:“儿臣西域两载,所见所闻,悲喜交加。悲者,西域百姓苦突厥久矣,城郭残破,田园荒芜,商旅裹足。喜者,大隋王师所至,各国箪食壶浆,丝路重开,互市熙攘。儿臣敢言——西域之归隋,非畏大隋甲兵之利,乃慕大隋德化之盛。甲兵可服人一时,德化可服人世世。愿父皇以德化西域,不以甲兵西域。愿大隋之丝路,不为刀兵之路,而为和平之路。愿葱岭东西,千年万年,商旅不绝于途,驼铃不绝于耳。”
赵天看完奏章,一个人在中华殿坐了很久。然后提起朱笔,在奏章末尾批了四个字——“照此施行。”
大业二十九年春,安西都护府在龟兹正式设立。段文振为首任安西都护,统辖西域军政。裴矩为首任安西抚慰使,掌管西域民政。何稠留任西域,继续完善驿道和戍堡。长孙炽调拨钱粮,敦煌、高昌、龟兹、疏勒四个互市同时开建。学宫在伊吾、高昌、龟兹、于阗拔地而起。
西域,正式纳入了大隋的版图。丝路,真正成了大隋的丝路。
第十三节:金色虚空·丝路西通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的灵魂并肩悬浮。
“爹,西域通了。”
“通了。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鄯善、且末、于阗。丝路南北两道,都升起了大隋的旗帜。何稠把路修到了葱岭,段文振把兵驻到了葱岭,裴矩把政令下到了葱岭。大隋的手,伸到了西域的每一片绿洲。”
“系统提示,这一世的丝路西通超出了它的预期。大隋不仅收复了西域,还建立了完整的驿站、戍堡、互市、学宫体系。西域的治理程度远超历史上的任何王朝。这套体系会遗泽后世千年。后世的王朝会沿着何稠修的路继续向西,华夏的版图会因为这一世而向西延伸。”
赵天说:“朕活了几十世,商朝的帝辛,三国的孙坚,南宋的岳飞,明朝的崇祯,大宋的赵光耀。每一世朕都想打通西域,每一世都功败垂成。帝辛的时代太早,中原的力量还到不了西域。孙坚的时代太乱,三国鼎立自顾不暇。岳飞的时代,南宋偏安江南,连中原都回不去。崇祯的时代,大明内忧外患,辽东、流寇、党争,哪有力量顾西域。只有这一世,大隋统一天下,国力强盛,府库充盈,人才济济。朕等了二十六年,从开皇十八年登基等起,等到运河通了,等到科举推了,等到河道治了,等到道路修了,等到人才网了。然后朕才动手打西域。二十六年,朕没有白等。”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您等的不是时间,是力量。您知道没有运河就没有粮草,没有科举就没有人才,没有河工就没有稳定的后方,没有道路就没有快速的运兵。您用了二十六年把大隋的骨架立起来、血肉长起来,然后才伸出拳头。这一拳打出去,西域就通了。”
赵天看着她:“静婉,西域这一仗,是你帮朕打的。段文振在前方打仗,你在后方安抚。裴矩在跟各国国王谈判,你在跟各国百姓说话。何稠在修路,你在稽核。没有你,西域不会这么快安定下来。《西域条陈》是你写的,安西都护府的框架是你搭的,互市、学宫、驿站维护,都是你提的。静婉,这一世,你不仅是朕的女儿,你是大隋的南阳公主,是西域的定海神针。”
归墟的眼泪流下来了:“爹,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您教儿臣的——好的执政者,不是做最多事的人,是做最对事的人。儿臣在西域两年,每天在想,什么是最对的事。是打突厥?突厥已经退了。是修驿站?何稠已经在修了。是设互市?商人们自己就会交易。儿臣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最对的事,是让西域的人心归隋。不是怕大隋,是信大隋。伊吾王说他不相信征服者,高昌王说他等了九代人,焉耆王说他怕突厥报复,龟兹王说他赌了一把,赌大隋比突厥守信用。粟特老商人说他走了四十年丝路,第一次走得安心。他们都不是大隋人,可他们都选择了大隋。不是大隋的刀兵让他们选的,是大隋的信用让他们选的。父皇,您用二十六年让大隋的百姓信了大隋。儿臣用了两年,让西域的百姓也信了大隋。这就是最对的事。”
赵天说:“静婉,你说得对。刀兵可以征服土地,信用才能征服人心。大业之盛,不在运河之深,不在道路之广,不在府库之盈,不在甲兵之利,甚至不在丝路之通。大业之盛,在天下人信大隋。农夫信大隋不会让他们挨饿,商旅信大隋不会让他们被抢,士人信大隋不会让他们埋没,西域的百姓信大隋不会让他们失望。这份信,是朕用二十八年一点一点攒下的,是大隋的官员一锹一锹挖渠、一锤一锤凿路、一案一案断狱、一城一城安抚攒下的。这份信,比什么都贵。”
归墟靠在父亲肩上,像很多很多年前在商朝的星空下,在三国的大帐中,在南宋的城墙上,在明朝的海岸边,在大宋的病榻前。每一次她都靠在父亲肩上,每一次他们都并肩看着他们亲手开创的盛世。商朝的盛世太短,三国的盛世未成,南宋的盛世偏安,明朝的盛世倾覆。只有这一世,大隋的盛世像他们修的驰道一样宽阔,像他们开的运河一样绵长,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