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渠的到长安城北的营地报名,管吃管住,每月领粮。愿屯田的到杜令君那里登记,授田免赋。愿当兵的到军屯报名,发饷发甲。你们可以先看一个月,一个月后觉得孤骗了你们,你们抬腿走人,孤不拦。”
老首领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贵人,你说话不像汉官。汉官不会说‘你们可以走’。你像我们草原上的人,说话算话。”
曹节说:“孤不是汉官。孤是魏王的妹妹。魏王在邺城亲自下渠清淤,手上的茧比老农还厚。你们信不过汉官,总信得过手上长茧的人。”
老首领把手伸出来——满手老茧。曹节也把手伸出来,大隋那一世她握了一辈子缰绳、翻了一辈子账册,这一世她练了好几年剑,手上早不是养尊处优的细嫩。老首领看着她的手,咧嘴笑了。
“老汉信你。”
羌人青壮成群结队来到长安城北的营地。曹节亲自给他们编队——修渠的编成工程队,每队五十人,配一名汉人工匠带队;屯田的编成屯田户,每户授田百亩,配耕牛农具;当兵的编入关中新军,单独编为羌骑营,保留部族编制,由本族首领任校尉,受汉将节制。她每天天不亮就到营地,亲自点名,亲自分发口粮,亲自过问伤病。羌人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汉官——穿着布衣,跟他们吃一样的饭,叫得出每一个队长的名字,知道谁家有病人、谁家刚生了孩子。
修渠开工那天,曹节第一个跳进渠里清淤。羌人青壮愣住了,然后一个接一个跳下去。郑国渠的淤泥被一筐一筐抬出来,崩塌的石堰被重新砌筑。曹节站在渠里,浑身泥水。杜畿站在岸上,老泪纵横。他对身边的水曹吏说:“老夫在关中做了多年官,从来没见过贵人亲自下渠。魏王在邺城下渠,贵人在长安下渠。曹氏有这样的人,天下何愁不定。”
第四节、河西
建安二十六年春,郑国渠清淤完成过半。曹节把工程交给杜畿和工曹吏继续督办,自己带着五十名亲卫和二百名新募的羌骑向西进入河西走廊。
河西四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曹操在世时平定凉州,河西诸郡名义上归附,实际上仍是地方豪强和羌胡酋长割据。郡县长官多是当地人,赋税不上缴,政令不下乡。丝路断了几十年,商旅裹足,西域的玉石、香料进不来,中原的丝绸、茶叶出不去。
曹节在武威郡姑臧城召见了河西四郡的太守和豪强首领。来的有汉人豪强,有卢水胡酋长,有河西羌人首领,有西域粟特商人的头领。坐满了一屋子,各说各的话,各带各的刀。
曹节开门见山:“孤奉魏王之命督河西。河西是大魏的河西,丝路是大魏的丝路。孤今天说三件事。第一,河西四郡的赋税,从今年起三成留郡,七成上缴长安。以前没缴的孤不追,从今年开始。第二,丝路重开。从长安到敦煌的驿道,沿途设驿站、戍堡,保护商旅。驿站、戍堡的兵从本地招募,羌人、胡人、汉人,愿来的都收,编为河西护路队,按月发饷。第三,河西各郡的豪强、酋长,愿配合的,孤奏请魏王授予官职、爵位,子弟可入邺城太学读书。不愿配合的,孤不为难,但大魏的法必须守。劫掠商旅者以盗论,抗拒政令者以贼论。”
武威豪强颜氏的家主站起来:“贵人,河西四郡自汉末以来不缴赋税。朝廷的政令不出陇山。贵人一句话就要收税,凭什么?”
曹节说:“凭大魏的兵。孤这次来只带了二百羌骑,不是来打仗的。但孤告诉你,魏王在邺城练了数万新军,关中的羌骑营已经成军。河西的赋税收得上来,丝路通,河西的豪强还是豪强,子弟还能做官。河西的赋税收不上来,魏王的大军西出陇山,孤不拦。你选。”
颜氏家主沉默了。卢水胡的酋长站起来:“贵人,我们是胡人,祖上游牧河西。汉人的皇帝从来不管我们。大魏管我们什么?”曹节说:“大魏管你们三件事。第一,你们的草场,大魏承认是你们的,不征不夺。第二,你们的青壮愿当兵的,编入河西护路队,按月发饷,立功同汉人将士一样升赏。第三,你们的牛羊马匹,可以在互市上买卖,大魏不收重税。大魏不管你们信什么神,说什么话,娶几个女人。大魏只要求一条——不劫掠。劫掠者,大魏的兵追到天边也要讨回来。”
卢水胡酋长问:“我们不劫掠,活不下去怎么办?”
曹节说:“当兵吃饷,养马卖钱,护送商队挣路费。孤在长安招了几千羌人修渠屯田,他们现在顿顿有白面、月月有饷银。你问问他们,劫掠好还是吃饷好。”
卢水胡酋长不说话了。粟特商人的头领康居仁站起来,用流利的汉话问:“贵人,丝路断了太久。粟特商人从前走河西到长安,沿途关卡林立,豪强抽税,胡人劫掠。走一趟丝路,十支商队能活着到长安的不到五支。大魏真的能保证丝路畅通?”
曹节说:“康居仁,孤不能保证明天就畅通。但孤保证——孤这次来,带了大魏的政令、大魏的兵、大魏的钱粮。孤会从长安到敦煌沿途设驿站、戍堡,一年之内初步贯通,三年之内全线畅通。孤会亲自沿线巡查。如果到时候丝路不通,你到长安来找孤,孤赔你的损失。”
康居仁跪下:“贵人,老朽走了几十年丝路,从来没见过汉官的保证。贵人的保证,老朽信了。”
河西四郡的驿站、戍堡从武威开始修筑。曹节亲自踏勘路线——从长安出发,经陈仓、天水、陇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