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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法则核心适应高压——高压法则场的强度虽然不如神帝劫雷,但压力的性质是相似的。在神魔战场把同步率打磨到能在高压下稳定运转,渡劫时面对劫雷的冲击就不会手忙脚乱。”
归墟端着茶杯沉吟片刻。她体内的七色法则光环与父亲丹田中的法则核心保持着同步共振,神念自然感应到了父亲说到“神魔战场”时法则核心微微加速的反应——不是紧张,是兴奋。那是一个战士在闻到战场气息之前的本能反应。她说:“神魔战场的入口在玄黄神界北境。从这里出发,以神尊巅峰的遁速,要飞一段日子。”
“不急。”赵天站起来,把归墟矛靠在海棠树干上,走到药圃边蹲下来看了看归墟种的清心草,“去之前把你娘她们的东西再收拾一遍。这次去神魔战场不是一两天能回来的——我们需要在高压法则环境下完成法则融合的全部实战演练,从适应压力到在压力下同步共鸣,再到模拟劫雷冲击下的法则融合,全套流程走完可能需要好几天甚至更久。走之前,院子要打理好。”
归墟也站起来。她知道父亲说的“打理好”不是简单的打扫卫生——这座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封存着一家人共同的记忆。药圃里的土是耿月从玄黄神界后山一捧一捧挖回来的,她说后山的黑土最肥,种什么都长得好。石桌上的茶壶是冰魄霜从冰魄神宫带过来的,壶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赠霜儿,师尊留”——那是冰魄霜的师尊在飞升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门槛上那把刻刀是小远花了三个月时间自己打磨的,刀刃用的是太虚神殿的废矿铁料,刀柄用的是海棠树的枯枝,打磨完成后他在刀柄上刻了两个字——“爹用”。但赵天一直没舍得用,刻刀就一直放在门槛上,小远坐着刻木雕时放的位置。
归墟开始打理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她先走到药圃边,蹲下来仔细检查每一株药草的根部和叶片。清心草长得最好,已经有小指高,淡蓝色的花苞刚刚开始冒头。聚灵花稍慢一些,但叶片绿得发亮,根系已经扎稳了。月华藤攀在药圃边的竹篱笆上,藤蔓纤细如丝,每一节藤上都冒出了细小的银白花芽。那株从后山移来的七叶兰活了——七片叶子托着一朵紫色的小花,花瓣薄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晕。
她用木系法则催动每一株药草根部的生机,不是催长,是温养——让根系在土壤里扎得更深,让叶片更厚实,让花苞的花期延长。然后她用冰系法则在药圃上方凝出一层极薄的水雾,水雾均匀地洒在每一片叶子上,雾珠的大小刚好能让叶片吸收而不积水。做完这些,她蹲在药圃边看了一会儿,等所有水雾被叶片完全吸收后才站起来。神魂深处,冰魄霜的神念淡而清冷地飘过一句评价:“水量适中。”归墟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这是冰魄霜对浇水最高的肯定了。
她起身走到屋里。耿月和冰魄霜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原样,赵天从不让人动。耿月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把木梳,梳齿间还夹着几根细长的青丝。那是耿月最后一次梳头时留下的——那天她急着出门,梳了两下就走了,梳子就这么搁在台上,再也没有拿起来。归墟没有碰那把梳子。她只是用软布轻轻擦掉梳妆台上的灰尘,把耿月叠在床头的几件衣裙重新叠了一遍——衣物叠久了会有折痕,她用火系法则以极低的温度把折痕慢慢熨平。那些衣裙里有一件月白色的绸缎,是耿月在神都绸缎铺买来准备给归墟做裙子的那匹料子。耿月只来得及裁了一半,针线还别在布边上,剪刀搁在旁边的小竹篮里。归墟把布料展开看了一眼——母亲已经把她的身量都量好了,布料上画着裁剪的粉线,针脚起头的几针又细又匀,是耿月的手艺。她把布料重新叠好放回原处,把针线盒盖好,把剪刀插回竹篮的针插上。
冰魄霜的房间更简洁。一床一柜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不是柜子里那七套,是冰魄霜每天自己用的那套粗陶茶具,质朴无华但每一件都被她用得温润如玉。壶底有长期放在炉子上烧出的炭痕,杯沿有她嘴唇触碰了无数次的极淡印记。归墟把粗陶茶具拿到灵泉边,用灵泉水细细洗净,洗完后用干净的棉布一只一只擦干。粗陶茶杯的杯壁很厚,冬天喝茶不会烫手,夏天喝茶能多凉一会儿——这是冰魄霜跟耿月说的,她说粗陶最实在,不像玉壶那么娇气,也不像银壶那么讲究,适合自己一个人慢慢喝。归墟把茶具擦干后放在桌上原样摆好,壶嘴朝窗、茶杯倒扣、茶巾叠成小方块压在茶盘左下角——所有位置都和冰魄霜临走前一模一样。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冰魄霜的七套茶具一套一套取出来检查。紫砂壶的壶盖内侧有一圈极淡的茶垢,那是长期泡黑茶留下的——不需要洗,紫砂壶养的就是这层茶垢。青瓷茶具冰裂纹密布,每一道裂纹都是冷热交替时自然形成的,冰魄霜说青瓷最美的地方就是这些裂纹,和人一样,伤过之后反而更有味道。白瓷那套最薄最透,杯壁薄得能透光,其中一只茶杯的杯沿有裂纹——归墟用棉布裹好,在外面用冰系法则封了一道保护层。玉壶最娇贵,她用灵泉水轻轻冲洗,不敢用任何力气擦拭,怕在玉面上划出细痕。银壶要用专门的银器布擦拭,擦完之后银面光洁如镜。铜壶需要用柠檬片蘸盐轻轻擦拭壶底,把长期烧水留下的水垢去掉,再用清水反复冲洗。粗陶最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