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递给赵天。

赵天接过碎片，以神念探入其中。脑虫的法则指纹在碎片中留下的不是波形数据，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法则脉动——那是脑虫在移动时自身法则核心与外界法则场摩擦留下的痕迹。他将这道脉动的特征与失踪巡逻队通讯记录中那道低频嗡鸣声对比，两者完全匹配。这说明当时伏击巡逻队的脑虫和留下这枚法则指纹的是同一个个体。

他在裂隙区周围走了几步，在另外两处战斗痕迹中也发现了同样的法则指纹。三枚指纹的位置大致呈一条直线，指向西北方向。他将三枚指纹的位置在神念中连成一条线，这条线的延伸方向与沙盘上脑虫信号的最新位置完全一致。

“它在往西北方向移动。”赵天说，“伏击完巡逻队之后没有停留，继续往防线的方向推进。速度比陆晴预估的更快——按这个速度，它很快会进入第四防线的外层防御圈。”

归墟站起来，左腕甲内侧的备用通讯阵盘忽然发出一声极短的提示音——不是紧急信号，而是常规数据更新。她低头看了一眼阵盘，上面显示出一道新的法则异常波动记录，位置在西北方向不远处，波形特征与脑虫法则指纹匹配度极高。

“爹，通讯阵盘刚收到前线法则节点的数据更新。西北方向又出现了一次脑虫法则信号，位置比沙盘上标记的更新位置又推进了一段。”归墟说。

赵天的目光从地面上的战斗痕迹移向西北方向。那个方向的地形更加复杂——大片法则裂隙交错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法则迷宫，裂隙深处弥漫着浓密的法则碎片雾，能见度和神念感知范围都大幅受限。脑虫选这样的地形推进，说明它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远超普通虚空异族。这不是盲目渗透，是有计划的推进。

“它选的地形对它有利。”赵天将归墟矛从背后横到身前，“法则裂隙密集区的法则场极不稳定，人族一方的法则通讯和感知都会受到干扰。但脑虫自身就是法则寄生体的核心，它不需要通讯——它本身就是信号源。在这片区域里，它的感知范围比我们广。”

“所以我们不知道它在哪，但它知道我们在哪。”归墟说。

“对。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赵天按住矛身，六属性法则神纹在暗红天穹下缓缓亮起，“但我们有一个它不知道的优势——归墟法则对虚空法则的感应是双向的。它能感应到我们，你也能感应到它。你的归墟法则和虚空法则同源异化，在法则裂隙密集区，归墟法则的感知精度比普通神念高得多。”

归墟闭上眼睛，将七色法则光环中的归墟法则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归墟法则光芒从她周身扩散出去，渗入周围密密麻麻的法则裂隙中。归墟法则与虚空法则本质上是同源的——墟当年就是从归墟法则中剥离了负面碎片才造出了虚空异族。正是因为同源，归墟法则对虚空法则的感应比任何其他法则都更敏锐。

片刻后，归墟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淡的暗金光芒。“西北方向，不远处。脑虫的法则信号很强，它的移动速度比我预估的更快——它在加速。但它不是一个人，身边至少有数十只精英寄生体，法则波动密度很高。”

“正面遭遇还是侧翼包抄？”赵天问。

“看它的移动方向，应该是正面遭遇。它没有绕弯的意思——直直往防线的方向来，我们正好在它的推进路径上。”归墟顿了顿，“爹，打还是撤？”

赵天看着归墟矛矛尖七道法则神纹在暗红天穹下越来越亮的光芒，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几十世不改的弧度，从商朝摘星楼下一直带到神魔战场上。“打。机动小队的任务就是脑虫追踪和清剿——既然它在往我们的方向来，那就让它来。但按指挥部的要求来——先传回情报，再动手。”

归墟点头。她快速操作备用通讯阵盘，将脑虫当前位置、移动方向、精英寄生体密度、法则指纹最新波形等全套情报加密发送给前线法则节点和战堡指挥部。发送完成后，她收起阵盘，从战甲腰间拔出备用短刀——归墟矛在她丹田中温养，这柄短刀是她在兵器库挑选的过渡兵器，刀身上刻着苍玄封印阵纹，虽然远不如归墟矛，但在近身接敌时足够应对精英寄生体的第一波冲击。

两人在法则裂隙密集区中快速移动，利用归墟法则对脑虫信号的精准感知，提前占据了地形优势——一座高出周边裂隙区数丈的石丘，石丘顶部有一块斜插地面的苍玄战旗残片，残片上的青金封印法则虽然残破但仍在运转，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虚空法则的侵蚀。

赵天站在石丘顶端，归墟矛横在身前。矛尖六属性法则神纹全部亮起，空间、雷罚、源核净化、苍玄神格、归墟本源、轮回——六色光芒在暗红天穹下交织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法则光轮。第七道神纹没有亮，但它在矛尖深处发出极其微弱而稳定的脉搏，像是在等待。

归墟站在他身侧稍微靠后的位置，七色法则光环在周身流转，左手的备用通讯阵盘已将情报发送完毕，右手的短刀刀身上青金阵纹亮起。

西北方向的法则碎片雾开始剧烈翻涌。那不是自然的风吹动的——是被大量虚空异族移动时释放的法则波动搅动的。雾中浮现出数十个暗紫色的法则旋涡，每一个旋涡核心都是一只虚空异族精英寄生体，旋涡周围延伸出细长的法则触须，触须末端的法则碎片锋锐如刀。

旋涡群正中央，一只体型远超其他寄生体的暗紫色人形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