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打的就是收纳万界的根基——将烧红的铁坯收纳在铁砧上，将铁锤的力量收纳在铁坯的形变中，将一个凡人一生的时间收纳在锄头、镰刀和马蹄铁里。

这些事没有任何法则层面的意义，但对于那些用他锄头的凡人来说，那些锄头就是他们全部的生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目光转向窗台。窗台上放着寡妇留给他的那把菜刀，刀刃上卷了无数次的刃口被他磨得极薄极利，在傍晚的残光中泛着一层暗金光泽。

那层暗金光泽不是法则光芒，只是菜刀被磨了几十年后铁料内部自然形成的氧化层。但在他逐渐模糊的视野中，那层暗金光泽和归墟矛矛尖第七道神纹的光芒何其相似。

他闭上了眼睛。这个铁匠铺的主人，村里唯一的铁匠，在这个傍晚安静地走了。

屋里还留着炭火气，铁砧旁的风箱手柄被磨得油光水滑，窗台上那把菜刀的刃口在渐暗的天光中泛着极淡的光。

【第1617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