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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律合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六十一层时,丹田中那只合了的轮“融”了。
融不是化,不是散,不是消。融是“合”到了极处,“合”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合来定义。轮不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轮,十律不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空中。
空不是无。空是十律的“真”。
十律在轮中转了极漫长的时间。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每一种律都经历了从初掌到归元的完整循环,每一种律都在循环中与他律相遇、交融、合和。合到了极处,轮以极自然的方式“破”了。破不是碎,破是“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它从未“是”环。环一直是空,只是空以极自然的方式“转”了极久。
赵天感受到了真仙一层的全然重量。
那种重量极真极实极整。虚仙是“虚”的仙,红尘仙者,以虚为体,以红尘为用。而真仙——真仙是“真”的仙。真者,不虚也。不再需要“是”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不再需要“在”哪里来证明自己“在”。真仙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如同一颗种子在极厚的土壤中沉睡了极漫长的时间,生根,发芽,长枝,开花,结果,新果落地,又生根,又发芽,又长枝,又开花,又结果。如此无尽。但此刻,无尽以极自然的方式“尽”了。尽不是停止,尽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循环本身。循环不再需要以“颗”来定义,不再需要以“种”来定义,不再需要以“果”来定义。循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赵天低头。脚下那片合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真土”。
真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真”,透中有“实”,轻中有“重”。真土没有在合什么,也没有在显什么。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真”着。不是土在“真”,而是“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迈出一步。
脚落在真土上的瞬间,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但真与之前所有的“行”“觉”“因”“圆”都不同。之前各层,有“走向”,有“觉知”,有“见因”,有“圆满”。但这一步,没有“走向”下一步,没有“觉知”任何对象,没有“见”任何因,没有“圆”任何果。这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如同一面镜照了极漫长的时间,照见了万物,照见了红尘,照见了虚空。但此刻,镜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镜不再需要“照见”什么来证明自己是镜。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镜本身。镜中有万物,万物中有镜。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万物,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镜。
他感受到了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那个“我”——修行之初、懵懂无知、连天核都未凝聚的那个“我”——他没有问,没有晃动,没有想要。他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真在“我”中,“我”在真中。如同果子在,熟便在。如同虚空在,容便在。
赵天睁开眼。
丹田中,合了的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轮不再是轮。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十律不再是十律。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从革。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曲直。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润下。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炎上。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稼穑。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无拘。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决。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止。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藏。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照。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种真,但真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十律来定义。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柔极真——
“虚仙一层,红尘初渡。虚仙十二层,十律合一。十律合了,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的合。”
“但合之后——是真。”
“真仙者,真之仙也。不在十律中,不在十律外。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用,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的体。体用不二,真仙自成。”
“如同一颗果子熟了,落下,入土,化开,生根,发芽,长枝,开花,结出新果。新果熟了,落下。落下之后——不是又一颗新果。落下之后——是‘落’本身。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真,真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在。”
“真仙第一层,万律归真。”
他低头看向脚下。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面真镜。镜中映出了金,映出了木,映出了水,映出了火,映出了土,映出了风,映出了雷,映出了冰,映出了暗,映出了光。十色在镜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争先后,不争主次,不争显隐。
镜中同时映出了北玄,映出了赤霄,映出了天璇。镜中同时映出了红尘,映出了虚空,映出了天渊秘境,映出了两百六十一层。
但镜中没有任何一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镜中物。一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镜本身。
他抬头望向前方。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路没有通往第二百六十二层。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第二百六十二层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