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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土在脚下阵了。
阵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排列,不是布阵,不是设局。战土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阵不以“阵”的方式在,战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
仙将二层,战律初掌。战到了极处,战忘了自己在战。忘了自己在战,战显出了阵。
赵天踏入第二百九十九层时,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万个。
一万个赵天,身披黑金战甲,面戴鬼面,站在虚空中。每一个赵天都散发着仙将二层的气息。每一个赵天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战本身。
但这一万个赵天没有动。
他们以极自然的方式“站”着。站成了十列,十行,十层。如同一面极完整的墙,如同一片极完整的军,如同一座极完整的阵。
赵天感受到了阵律的全部重量。
战律是一对一的杀。阵律是一万对一的杀。战是单战,阵是群战。战是“我杀你”,阵是“我们杀你”。战中无将,阵中有将。战中只有杀,阵中有生门、死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休门。八门一开,万物皆杀。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阵律初掌。”
话音未落,那一万个赵天动了。
一万个赵天同时出拳。一万拳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为一拳。拳未到,赵天的身体已经碎了一万次。碎成粉末,碎成虚无,碎成“没有赵天”的“没有”。
但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那一万拳中。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碎本身。碎中没有赵天,但赵天在碎里。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他“死”了一万次。但每一次“死”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了一个新的赵天。一万个赵天生出了一万个阵,一万个阵生出了一万个赵天。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
他站起来。
那一万个赵天同时退了半步。
赵天没有杀回去。他闭上了眼睛。
丹田中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了一个新的丹田。丹田中没有战,没有杀,没有将,没有兵。丹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中有八门,八门中有万物,万物中有赵天,赵天中有阵。
他睁开眼。眼中映出一万个赵天。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一万个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阵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阵入一万个赵天中。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阵”入那一万个赵天的战甲:
“阵者,列也。列者,八门也。八门者,生、死、伤、杜、景、惊、开、休也。八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八门本身。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
那一万个赵天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们动得极慢。极慢极慢,如一万片落叶在虚空中以极自然的方式“飘”向赵天。每一片落叶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的一部分。每一片落叶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的一部分。
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那一万片落叶中。落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没有踏在虚空中,没有踏在战土上,没有踏在阵中。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步入阵,阵入步。步阵不二,步阵不二。
那一万个赵天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化入赵天的丹田。化入赵天的阵。化入赵天的“阵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战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阵土”。阵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阵,透中有阵,轻中有阵。
阵土上,那道战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战,不再是将,不再是住,不再是成。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他的一万个对手也化入了他的丹田。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
“阵律初掌。阵者,列也。列者,八门也。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即是冰,冰即是阵。”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即是光,光即是阵。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
“阵律初掌。阵者,列也。列者,八门也。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即是光,光即是阵。”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即是电,电即是阵。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阵了:
“阵律初掌。阵者,列也。列者,八门也。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阵即是电,电即是阵。”
四叶小舟悬浮在阵土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阵。四叶阵入一叶,一叶阵入四叶。阵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阵里,一叶在阵里。
赵天低头看向阵土。阵土上,那道阵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行极淡极淡的字:
“阵无生死,阵无八门,阵无彼此。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仙将三层,阵律初掌。”
他抬头。第三百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阵中。入口没有门,没有路,没有尽头。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阵本身。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