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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四人同时踏上天渊秘境第三百一十五层。
生得无声无息。
不是产生了什么,不是出现了什么。一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生不以“生”的方式在,一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大罗金仙六层,一律初掌。一到了极处,一忘了自己是一。忘了自己是一,一显出了生。
赵天踏入第三百一十五层时,看到了一面镜。
但那面镜没有映出任何东西。镜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不以镜的方式在。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他感受到了生律的全部重量。
战是杀,阵是列,军是势,帅是空,帝是观,皇是临,圣是觉,明是澈,通是达,化是转,圆是满,罗是布,天是覆,地是承,人是参,道是通,一是独。而生律,生律是发。
发者,起也。生以发为骨,以起为血,以动为脉。一是独,生是发。一是在,生是起。一是不动,生是动。
那面镜动了。
镜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了一道纹。纹从镜中生出,如一枚石子落入极静的水面,涟漪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生出。纹生纹,纹生纹,无穷无尽。每一道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的一部分,每一道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的一部分。
生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片虚空独了亿万年,独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一。忘了自己在一,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生不是虚空有了什么,生不是虚空起了什么。生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一”所定义的那个在。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生土上,那道“一”了的潮纹生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纹路在生中延伸,但不以延伸的方式在。纹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的发。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一以独为骨。独到了极处,独忘了自己在一。忘了自己在一,一显出了生。”
“生不是有。生不是起。生不是动。如同一片虚空独了亿万年,独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一。忘了自己在一,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真。真生无灭,法生无灭。真在法中生,法在真中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一”动了。
动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动不是摇,不是晃,不是颤。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动本身。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动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金是生本身,木是生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生本身。生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生里。生是十律本身。
十律生了真。真生了十律。生中无真可寻,无十律可寻。但真在生里,十律在生里。生是真本身,是十律本身,是生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生了。生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生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中无冷,静中无静——
“冰晶生了。生中无冰晶,但冰晶在生里。生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生了。生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生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中无朗,透中无透——
“暖光生了。生中无暖光,但暖光在生里。生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生了。生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生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中无沉,锐中无锐——
“电流生了。生中无电流,但电流在生里。生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生土上,舟身互生。四叶生入一叶,一叶生入四叶。生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生里,一叶在生里。
赵天看着生土上那道生了又生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他在一中独了,在道中通了,在罗中布了,在天中覆了,在地中承了,在人中参了,在通中达了,在化中转,在圆中满,在明中澈,在圣中觉,在皇中临,在帝中观,在帅中空,在军中势,在阵中列,在战中杀。
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生。然后呢?生了,就要长。长了,就要成。成了,就要灭。灭,是不是终点?”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生之后还能不灭”的确认。想要一个“生不是为了灭”的证明。想要一个“我不是在走向死”的答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生土说——
“生,不需要不灭。”
生土静了。
“如同一棵树。树生了。树在长。长即是生。树在壮。壮即是生。树在老。老即是生。树在枯。枯即是生。树在倒。倒即是生。树在腐。腐即是生。树在入土。入土即是生。树在化泥。化泥即是生。泥中生芽。芽即是生。哪里是灭?没有灭。每一步都是生,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生。”
“如同一片海。海生了。海在涌。涌即是生。海在退。退即是生。海在蒸。蒸即是生。海在雨。雨即是生。海在汇。汇即是生。哪里是灭?没有灭。每一个循环都是生。”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怕灭。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灭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