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四人迈入第三百六十层。

落脚的一瞬，赵天找不到“此”与“彼”了。

山在。山不在那边。水在。水不在这边。山与水之间无隔，水与火之间无隔，火与风之间无隔。木石云雷，冰暗光，十律之间无隔。仙尊与仙帝之间无隔。三百五十九层与三百六十层之间无隔。

通。

山通水，水通火。火通风，风通木。木通石，石通云。云通雷，雷通冰。冰通暗，暗通光。光通山。一切通一切。无隔，无碍，无阻。

赵天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通山。山通手。手在山中，山在手中。手不碍山，山不碍手。手即是山，山即是手。

北玄在通中。冰蓝舟身通冰，冰通水，水通气，气通无。冰蓝通一切。冰蓝在一切中，一切在冰蓝中。赤霄在通中。暖光通温，温通光，光通暗。暖光通一切。天璇在通中。电流通电，电通雷，雷通风。电流通一切。

四人在通中。四人通四人。北玄通赤霄，赤霄通天璇，天璇通赵天。四人无隔。四人通一切。一切通四人。

赵天向前走。走以“通”在。一步落下，步通地。地通山。山通天。天通虚空。虚空通步。步在一切中，一切在步中。走不通走，走以“通”在。通不成通，通以“实虚变通”在。

走了几步，赵天停下。停以“通”在。停通走，走通停。停不碍走，走不碍停。停即走，走即停。停在一切中，一切在停中。

前方有一棵树。树通山。山通地。地通虚空。树在一切中，一切在树中。树通叶，叶通枝，枝通干，干通根。根通地。地通山。山通虚空。虚空通树。树无隔，叶无隔，枝无隔，干无隔，根无隔。树通一切。

赵天抬手，触叶。触以“通”在。指通叶。叶通指。指在叶中，叶在指中。指不碍叶，叶不碍指。指即叶，叶即指。触通触，触以“通”在。触不成触，触以“实虚变通”在。

赵天收回手。叶仍在。叶通枝，枝通干，干通根，根通地，地通山，山通虚空。叶在一切中，一切在叶中。叶无隔。

赵天开口，声音以“通”在：

“仙帝四层。”

北玄道：“此层是通。”

赤霄道：“但通不通。”

天璇道：“通以实虚变通在。”

赵天道：“仙帝一层是实，仙帝二层是实虚，仙帝三层是实虚变，仙帝四层是实虚变通。实虚变之后是通。通不是无阻。通是实虚变通。实虚变通者，实之虚变通也，虚之实变通也，变之实虚通也。实虚变通不二，是名实虚变通。”

赵天继续走。

路在通。路通山。山通树。树通石。石通苔。苔通露。露通尘。尘通虚空。虚空通路。路在一切中，一切在路中。路无隔。路两旁有树。树在通。树上有果。果在通。果通树，树通路，路通山。果在一切中，一切在果中。

赵天摘一果。果入手。果在手中通。果通手，手通指，指通臂，臂通身。果在身中，身在果中。果通一切，一切通果。果不以“果”在，果以“通”在。果是通。通是果。

赵天咬一口。果肉入口。果肉通口。口通喉。喉通腹。腹通身。果肉在身中，身在果肉中。果肉通一切。果汁入喉。果汁通喉。喉通腹。腹通身。果汁在身中，身在果汁中。果汁通一切。果味在口中。果味通口。口通鼻。鼻通心。心通意。果味在意中，意在果味中。果味通一切。

果味不以“味”在，果味以“通”在。果味是通。通是果味。

赵天咽下。果入腹中。果在腹中通。果通腹，腹通身。果在身中通。果通一切。身在果中通。一切通果。

赵天继续走。

路越走越窄，山越走越高。走到半山，有一平台。平台在通。平台通山。山通虚空。虚空通平台。平台上有座。座在通。座通平台。平台通山。座上有骨。骨在通。骨通座，座通平台。骨已成，骨已白。骨通一切。骨旁有剑。剑在通。剑通骨。剑通座。剑已锈。剑通一切。剑旁有袍。袍在通。袍通剑。袍通骨。袍已朽。袍通一切。

赵天走到座前。座上有一行字。字在通。字通座，座通平台。字以“通”在。

字曰：“吾成帝四层，陨于此。帝者，实虚变通也。仙帝一层以实成，仙帝二层以虚成，仙帝三层以变成，仙帝四层以通成。实虚变通不二，帝即在其中。”

赵天看着那行字。字在通。字通字，字通座，字通平台。字无隔。字不以“字”在，字以“通”在。字是通。通是字。

赵天丹田中帝律轻轻一转。转以“通”在。帝律初成，帝律以“实”在。帝虚初掌，帝律以“实虚”在。帝变初掌，帝律以“实虚变”在。此刻帝律以“实虚变通”在。实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实里。虚中无通可寻，但通在虚里。变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变里。实虚变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实虚变里。实即通，虚即通，变即通，实虚变即通。

赵天继续走。路到山顶。山顶在通。山顶通山。山通虚空。虚空通山顶。山顶有台。台在通。台通山顶。山顶通山。台上有鼎。鼎在通。鼎通台。台通山顶。鼎中有火。火在通。火通鼎。鼎通台。火燃，火不燃。火旺，火不旺。火通一切。火在一切中，一切在火中。

火中有物。物在通。物通火。火通鼎。物在火中炼。物是一枚果。果在火中通。果通火，火通鼎。果已成，果已通。果不以“成”在，果以“实虚变通”在。果在通中。果通一切。一切通果。

赵天看着那枚果。火中果，果在火中通。火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