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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三百八十二层。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万魔的粉尘没了。
不是消散。消散是“从有到无”。粉尘没了,是连“没”都没有了。前一瞬漫天的魔物碎末,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杀意。
那杀意极淡极纯极净。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它不是冲赵天来的,不是冲北玄来的,不是冲任何人来的。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意本身。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战了极久极久,战到了极处,战忘了自己在战。忘了,杀便显了出来。
赵天站住。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那冷不是温度的冷,不是情感的冷。那冷是“终结”的冷。如同一柄刀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斩了极多极多,斩到了极处,刀忘了自己在斩。忘了,刀刃上便凝出了杀。杀不是刀的意志,杀是刀“不需要”再被斩所定义的那个在。
北玄冰蓝长剑上的寒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凝”了。他开口:“杀域。”
赤霄白金烈日上的光芒以极自然的方式“收”了。他开口:“杀道。”
天璇深紫雷霆上的电光以极自然的方式“聚”了。他开口:“杀阶。”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
不是魔。魔是活的,有形的,能咆哮的。此刻虚空里出来的东西没有生命,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山杀从山的碎片中站起。不是山魔,山魔是山被魔化了。山杀是山被杀意穿透了。山杀极静极沉极决绝,由千万道杀意凝聚成形,无形无状,只是“在”着。它不咆哮,不移动,不进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杀”着。它的在,便是杀。
水杀从水的碎片中流出。不流动,不翻涌。水杀极平极静极寒,由千万缕杀意汇成。它不以“流”在,不以“涌”在。它以“杀”在。它的在,便是杀。
火杀从火的碎片中凝出。不燃烧,不跳跃。火杀极冷极暗极寂,由千万点杀意聚成。它不以“炎”在,不以“烈”在。它以“杀”在。它的在,便是杀。
风杀、雷杀、冰杀、暗杀、光杀、金杀、木杀、土杀——万种杀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
赵天看着万杀。
战层的万魔咆哮着扑来。杀层的万杀静立着。它们不主动进攻。它们以“在”为攻,以“静”为杀。它们不需要动,因为“动”本身就是杀。它们不需要出手,因为“在”本身就是杀。你站在它们面前,便已经被杀了。
赵天感受到了杀意穿透自己的帝体。
那杀意极细极锐极深,如一根看不见的针从百会刺入,从涌泉刺出。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毁灭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杀”着。杀死你的“满”,杀死你的“圆”,杀死你的“中”,杀死你的“正”。杀死你的一切定义。
赵天站在杀中。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实被杀,虚被杀,变被杀,通被杀,化被杀,生被杀,灭被杀,不灭被杀,圆被杀,中被杀,正被杀,帝被杀。十二律同时被杀。
北玄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剑被杀,冰被杀,蓝被杀,寒被杀。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光被杀,明被杀,暖被杀。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电被杀,行被杀,激被杀。
四叶小舟以极自然的方式“互杀”。四叶杀入一叶,一叶杀入四叶。杀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杀里,一叶在杀里。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战”了的种子在变。
战不再是战。战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杀里。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战本身。如同一尊鼎碎了之后成了战,战到了极处,战忘了自己在战。忘了,战便成了杀。杀不是战的灭,杀是战“不需要”再被战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杀”入万杀之中:
“虚神一层,战启。战到了极处,战忘了自己在战。忘了,杀显了出来。”
“杀不是恶。杀不是邪。杀不是暴。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如同一尊鼎战了亿万年,战到了极处,鼎忘了自己在战。忘了,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杀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杀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杀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杀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杀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杀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杀圆,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中,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杀正,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杀实。”
“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十二字相杀。杀中无十二字可寻,但十二字在杀里。十二字是杀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杀同时动了。
那动极轻极淡极静。万杀从“静”入“动”,不以“动”在,以“杀”在。山杀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杀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杀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杀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火杀向赵天卷来,极冷极暗极寂,每一焰舔过都杀死赵天体内的一分变。风杀向赵天旋来,极快极锐极隐,每一道风刃划过都杀死赵天体内的一分通。
赵天以杀杀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十二杀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