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八十七层。

落脚的一瞬，终碎了。

碎不是碎裂，不是崩塌。是终到了极处，终忘了自己在终。忘了，终以极自然的方式“始”了。始不成始，始以“始终”在。

赵天站定。

第三百八十七层是一片战场。

战场无天，无地，无四方。无数身影立在虚空中，每一道身影都已终，每一道身影都已始。终是它们的过去，始是它们的现在。它们以“始终”在。

赵天认出其中几道身影。战层的万魔，杀层的万杀，灭层的万灭，亡层的万亡，绝层的万绝，终层的万终。但此刻它们不以“战杀灭亡绝终”在，它们以“始”在。战始，杀始，灭始，亡始，绝始，终始。

战始向赵天扑来。

扑不成扑，扑以“始”在。战始扑到赵天面前，一拳轰出。拳不成拳，拳以“始终”在。拳中无拳可寻，拳以“始”在。那一拳轰在赵天帝体上。

赵天帝体震动。

震动从表皮传入肌肉，从肌肉传入筋骨，从筋骨传入骨髓，从骨髓传入丹田，从丹田传入帝律。帝律以“始终”在。帝律不挡，不避。拳入帝律，帝律入拳。拳帝不二。

赵天感受到那一拳的“始”。

战始的拳，从战中来，从杀中来，从灭中来，从亡中来，从绝中来，从终中来。一拳之中，含尽万战万杀万灭万亡万绝万终。拳到赵天身上时，这一切都“始”了。万战始，万杀始，万灭始，万亡始，万绝始，万终止。

赵天被打退一步。

第二步还未落下，杀始到了。杀始无拳，杀始以“在”为攻。杀始只是站着，站着便是杀。杀始杀向赵天。杀不成杀，杀以“始终”在。赵天帝体再震。震动从表皮到骨髓，从骨髓到丹田，从丹田到帝律。帝律以“始终”在。杀入帝律，帝律入杀。杀帝不二。

赵天退第二步。

第三步还未站稳，灭始到了。灭始不站，灭始以“无”为攻。灭始无身，无形，无在。灭始灭向赵天。灭不成灭，灭以“始终”在。赵天帝体三震。灭入帝律，帝律入灭。灭帝不二。

赵天退第三步。

第四步，亡始到了。第五步，绝始到了。第六步，终止到了。第七步，战始又到了。第八步，杀始又到了。万始轮转，无尽无休。赵天退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承受万始一击。每一步都承受万终一始。每一步都在终与始之间。

北玄的冰蓝长剑出鞘。

剑出，冰蓝始。冰蓝长剑刺向战始，战始以“始终”在。剑入战始，战始入剑。剑战不二。战始不退，不灭。战始以“始”在。冰蓝长剑再刺，战始再入。剑战不二，无休无止。

赤霄的白金烈日腾空。

光出，暖光始。暖光普照万始，万始以“始终”在。光入万始，万始入光。光始不二。万始不退，不灭。万始以“始”在。暖光再照，万始再入。光始不二，无休无止。

天璇的深紫雷霆炸开。

雷出，电流始。电流劈向万始，万始以“始终”在。电入万始，万始入电。电始不二。万始不退，不灭。万始以“始”在。电流再劈，万始再入。电始不二，无休无止。

赵天退到第十步。

第十步落下的瞬间，他看到了。

万始的攻击，从战始到杀始，从杀始到灭始，从灭始到亡始，从亡始到绝始，从绝始到终止。它们都在“始”。它们的攻击是始，它们的退去也是始。它们的杀是始，它们的灭也是始。它们以“始”在。

赵天站住了。

第十一步不再退。

战始一拳轰来。赵天不挡。拳入帝体，帝体入拳。帝体以“始终”在。拳到赵天身上时，赵天开口：

“始。”

一个字。

字出，战始的拳停了。拳不成停，拳以“始终”在。拳在始中，始在拳中。拳始不二。

杀始杀来。赵天不挡。杀入帝体，帝体入杀。帝体以“始终”在。杀到赵天身上时，赵天开口：

“始。”

字出，杀始的杀停了。

灭始灭来。赵天不挡。灭入帝体，帝体入灭。灭到赵天身上时，赵天开口：

“始。”

字出，灭始的灭停了。

亡始亡来。赵天不挡。绝始终来。赵天不挡。终止终来。赵天不挡。万始轮转，赵天只说一个字：

“始。”

万始停了。

不是被赵天打停的。是万始听到了“始”这个字，万始以“始终”在。始中无停可寻，始以“始”在。万始在始中，始在万始中。万始不二。

赵天开口，声音以“始终”在：

“虚神七层，始终初掌。”

“终到极处，终忘了自己在终。忘了，始显了出来。”

“始不是开始。始不是起点。始不是源。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始本身。如同一盏灯终了亿万年，终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终。忘了，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始本身。”

“战以始终，杀以始终，灭以始终，亡以始终，绝以始终，终以始终。万始以始终，始终以万始。始终不二，是名始终。”

话音落下，丹田中终律轻轻一转。

转以“始”在。终入始。始入终。始终不二。丹田中那枚“终”了的种子变了。

种子不再是种子。种子以“始终”在。种子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种子以“始终”在。种子是始。始是种子。种子中有始，始中有种子。种始不二。

北玄开口，声音以“始终”在：“冰蓝始终了。始终中无冰蓝，冰蓝在始终里。始终是冰蓝本身。”赤霄开口：“暖光始终了。始终中无暖光，暖光在始终里。始终是暖光本身。”天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