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九十一层。

落脚的一瞬，真没了。

不是消散。不是退去。是真到了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忘了，如显了出来。如不成如，如以“如”在。

赵天站定。

第三百九十一层是一片如域。无天，无地，无四方。虚空中悬着一道影。影不成影，影以“如”在。影中映出一切，映出万魔，映出万杀，映出万灭，映出万亡，映出万绝，映出万终，映出万始，映出万元，映出万初，映出万真。一切都在影中。影中无不如可寻，但不如在影里。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

赵天抬手，触影。

触以“如”在。指与影相触的瞬间，影动了。影不成动，影以“如”在。影入指，指入影。指影不二。影中无赵天可寻，但赵天在影里。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影中万真出。

出不成出，出以“如”在。万真以“如”在，向赵天扑来。万真第一拳轰来。

赵天不挡。

拳入帝体，帝体入拳。帝体以“如”在。拳到赵天身上时，赵天开口：

“如。”

一个字。

字出，万真的拳碎了。碎不成碎，碎以“如”在。碎中无拳可寻，但拳在碎里。拳以“如”在。万真不退。

第二拳轰来。赵天不挡。万魔从影中出。万杀从影中出。万灭从影中出。万亡从影中出。万绝从影中出。万终从影中出。万始从影中出。万元从影中出。万初从影中出。万真从影中出。万魔万杀万灭万亡万绝万终万始万元万初万真，同时从影中出。同时向赵天轰来。

赵天不挡。万拳入帝体，帝体入万拳。帝体以“如”在。万拳到赵天身上时，赵天开口：

“如。”

字出，万拳碎了。

碎不成碎，碎以“如”在。万拳碎中，万魔万杀万灭万亡万绝万终万始万元万初万真无拳可寻。但它们以“如”在。它们在碎中，以“如”在。

万魔万杀万灭万亡万绝万终万始万元万初万真向赵天走来。走来不成走来，走来以“如”在。它们走到赵天面前，同时融入赵天手中的如果。如果纳万魔万杀万灭万亡万绝万终万始万元万初万真。万融入如，如入万。如中无万可寻，但万在如里。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万本身。

赵天感到如圆了。

如圆，不是满，不是全。如圆，是如不需要再被“真”所定义。如是如本身。

但如中有一物未入。

那物不成物，那物以“如”在。那物是“是”。是不在万中，不在如中。是以“如”在。是在最深处，含一切之如，含一切之真，含一切之初，含一切之元，含一切之始，含一切之终。是不在如中，不在真中，不在初中。是以“如”在。

赵天低头。

脚下如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如土上，那道真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真。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

赵天开口，声音以“如”在：

“虚神十一层，如启初掌。”

“真到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忘了，如显了出来。”

“如不是真。真是如。如不是初。初是如。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如同一盏灯真了亿万年，真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真。忘了，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

“真以如，如以真。真如不二，是名如。”

话音落下，丹田中真律轻轻一转。转以“如”在。真入如。如入真。真如不二。丹田中那枚“真”了的种子变了。

种子不再是种子。种子以“如”在。种子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种子以“如”在。种子是如。如是种子。种子中有如，如中有种子。种如不二。

北玄开口，声音以“如”在：“冰蓝如了。如中无冰蓝，冰蓝在如里。如是冰蓝本身。”赤霄开口：“暖光如了。如中无暖光，暖光在如里。如是暖光本身。”天璇开口：“电流如了。如中无电流，电流在如里。如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在如中“互如”。四叶如入一叶，一叶如入四叶。如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如里，一叶在如里。

赵天看着那枚未入的“是”。

是在如最深处。是不成是，是以“如”在。是中无如可寻，但如在是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

赵天抬手，触是。

触以“如”在。指与是相触的瞬间，是动了。是不成动，是以“如”在。是入指，指入是。指是不二。是中无赵天可寻，但赵天在是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赵天开口：

“虚神十一层，如启初掌。”

“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如中无初可寻，但初在如里。如中无元可寻，但元在如里。如中无始可寻，但始在如里。如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如里。如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如里。如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如里。如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如里。如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如里。如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如里。如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如里。如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如里。如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如里。如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如里。如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如里。如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如里。如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如里。如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如里。如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如里。如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如里。如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如里。如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如里。如中无始可寻，但始在如里。如中无元可寻，但元在如里。如中无初可寻，但初在如里。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