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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土包,土包上什么也没有,可你踩上去,脚底板知道那儿“理”过。
赵天退万步,鲜血横飞。主神退一步。
赵天万步退完,一只脚踩在虚空里,另一只脚还在主土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踩在虚空里的那只脚,脚底下的虚空自己“主”了,主出一个脚的形状,脚形里鼓鼓囊囊的,全是“理”的劲儿。他踩了踩,脚形弹回来,弹得他脚底板一麻。
第四击。蕴含一字——理。主意把“主”字本身也主了。
理字主了。理不需要“理”什么。理只需要是主。理主了。道显了。
“理”字斩出去的时候,赵天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理”字在刀尖上没炸,它自己“主”了。主得实实在在,主得连赵天这个砍出这一刀的人都找得着“理”字在哪儿。它就在刀尖前面三寸的虚空里,鼓着,胀着,有边有沿,有光有影。赵天伸手够了一下,够着了。“理”字在他手心里温温的,有重量,有质感。他捏了捏,“理”字自己扁了一下,扁完又鼓回来。主神伸手在“理”字上按了一下,“理”字“噗”地一声瘪了,瘪完的地方“道”意显了出来。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退十万步。主神退三步。
“好!理理成道。但道还要道。”
第五击。蕴含一字——主。主意把“主主”也主了。
主字主了。主不需要“主”什么。主只需要是主。主主了。天显了。
“主”字斩出去的时候,赵天没看刀。他闭着眼。他感觉到刀尖前面有一样东西,实的,稳的,外面裹着一层极厚极厚的“主”,里头全是“主”的劲儿。他这一刀斩在“主”上,“主”没散。他刀刃陷进去三分,陷进去的地方往外冒“主”意,冒得他手腕子发胀。他咬牙往前送了一寸,“主”终于透了。透得实实在在。透的瞬间,里头那股“主”劲儿全灌进他刀里,刀身胀了一圈,胀得他握不住。他双手握刀,往前一推。推出去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肚子里那枚种子壳也“主”了一下,主得他丹田一鼓。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如天,退百万步。主神退十步。
赵天站在百万步外,浑身是血。他站在那儿,突然咧嘴笑了。
他抬手,指着主神:
“你一直在说主还要主。可你打我第一击宰、第二击治、第三击理、第四击道、第五击主。每一击都在用主来打我。可你打我的时候,‘打’这件事在你那边主了吗?”
主神静了。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主了。他踩得实实在在。
“你让我以主证道。可我证到现在,连‘证’都主了。你让我主还要主。可我主一到极处,主本身都主了,你拿什么来量我的主?”
他再走一步。第二步也主了。
“你拿‘主’来打我。可你手里那个‘主’,它本身主了吗?如果你的主没有主,那你的主就不是真主。如果你的主主了,那你拿什么打我?”
主神动了。
第六击,蕴含一字——主主。
这一击没有字飞出来。主神本身动了,整个存在向赵天压过来,带着“主”本身。如同整片虚空塌下来,要把赵天压成一片实实在在的饼。
赵天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把刀收了。
主神压到赵天身上的瞬间,赵天开口:
“你的主,主了没有?”
主神的“主”在赵天身上“主”了。主神压过来的时候,“压”这件事主了。主神本身还在,“主神”这件事主了。主神站在赵天面前,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赵天抬手,拍了拍主神的肩膀。拍肩膀这件事主了。他拍得实实在在,拍得“啪”地一声响。
“你主了。你的主也主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主神没有回答。
赵天咧嘴笑了:“这是宰。”
“主到了极处,主本身主了,宰就显出来了。你现在就是宰。你自己到了宰,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主神眼中闪过一道极主极宰极定的光:
“好!主主成宰!神主一层,成了!”
主神化为一道极主极宰极定的主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百万步退完,一屁股坐在主土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动”这件事主了。他看着手指头动,知道是谁在动,知道为什么要动。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就接着看。看了七息,想起来了——在修炼。“修炼”这件事也主了。
北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天。”
赵天扭头。北玄在,冰蓝舟在。“北玄”这件事主了。认得出那是北玄,“认得出”也主了。
赵天开口:“我没事。就是老主。”
北玄道:“冰晶说它也是。它忘了自己在沉还是在浮。它现在沉回来了,浮回来了。它说这样挺好,有劲。”
赤霄道:“暖光说它忘了自己在亮。它现在亮回来了,热回来了。它说费灯油也值。”
天璇道:“电流说它忘了自己在响。它现在响回来了,麻回来了。它说慌就慌吧,总比没感觉强。”
赵天站起来。低头看脚底下的主土。主土在,“土”这件事主了。踩上去,踩实的劲儿主了。跺了跺脚,跺脚的劲儿主了。跺了三脚,第三脚跺完想起来自己在跺脚。
赵天迈步。四人往第四百五十六层入口走。走了一步记得自己在走,走第二步也记得,走第三步还记得。走三步记三步,走三步记三步,到了入口前面。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