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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踏入第四百六十七层的瞬间,所有“周”碎了。
不是消失,是碎成了“始”。
赵天低头。脚下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君启。”
石碑后面是一座城。城还没有建完。墙垒了一半,房盖了一半,街铺了一半。街上有人走动,可走动这件事还没完成。你看那个人走了半步,另半步跟没走之间断着。城门口站着一个兵。兵握着长矛,矛尖朝前,可“朝前”跟“朝后”之间断着。兵不知道自己在看哪儿。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没有“周”。就是一步。踩在地上,地硬邦邦的,脚底板硌得慌。硌得慌这件事没跟“不硌得慌”周着。硌就是硌。疼就是疼。
北玄的冰蓝舟身一入,沉了。沉得实实在在。沉到底了,“咚”一声。北玄开口:“冰晶说它终于沉到底了。底是硬的。它说它不跟浮之间周了。沉就是沉,浮就是浮。它说这样挺好,踏实。”
赤霄的白金舟暖光亮了。亮得实实在在。亮到哪儿哪儿热。赤霄开口:“暖光说它终于亮到实处了。它不跟黑之间周了。亮就是亮,黑就是黑。它说费灯油也值。”
天璇的深紫舟电流响了。响得实实在在。响到哪儿哪儿麻。天璇开口:“电流说它终于响到实处了。它不跟静之间周了。响就是响,静就是静。它说这样挺好,总算不迷糊了。”
赵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动就是动,没跟“不动”圆着。他看着自己的手,知道自己在看。看就是看,没跟“不看”圆着。
赵天忽然笑了:“这层不跟你周了。这层跟你来真的。”
石碑上的字亮了一下。从石碑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不成神,不成形,不成色。可他站得实实在在。你看着他,就是看着他。他不会跟你“看跟不看之间圆着”。
那人开口:“来者。神君一层,君启。君者,启也。启者,开也。汝等需以君启证道。”
赵天开口:
“神主十二层,周全圆满。周到了极处,周忘了自己在周。忘了,君便显了出来。周是你干什么它都给你周一下。君是你干什么就是干什么。你打它,它就是挨了。你骂它,它就是听了。你走,地就是实的。你停,脚就是站着。没有‘跟什么之间圆着’了。你就是你,它就是它。”
那人道:“你打我。”
赵天抬手,帝律为刀。这一刀没有“周”。就是一刀。实实在在,劈出去。刀锋劈到那人面前三寸,那人抬手一挡。挡就是挡。刀劈在手臂上,“铛”一声,实实在在的响。赵天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赵天退了一步,甩了甩手:“好家伙。这层不光不周,还带疼的。”
那人道:“疼就是疼。再来。”
赵天握紧刀,又劈了一刀。这一刀更快,更重。那人侧身让开,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啪”一声脆响,赵天虎口裂了,血珠子冒出来。血就是血。疼就是疼。赵天舔了一下虎口,咸的。
“好。真的。”赵天咧嘴笑了,“你这一层,比前面那些都实在。前面那些层,疼跟不疼之间圆着。你这层,疼就是疼。我喜欢。”
那人没有笑。他只是站在那里,实实在在的。
赵天收了刀。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踩在地上,地硬邦邦的。他走到那人面前三寸。三寸就是三寸。他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拍就是拍。“啪”一声。那人肩膀实实在在挨了一下。
赵天开口:
“你打我是真的。我打你也是真的。可你那个‘君’呢?你站在这儿,让我打你。你打回来,我疼。可我打你,你也疼。疼跟疼之间没有‘圆着’。可你那个‘君’,它疼了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极君极启极开的光:
“好!君启!神君一层,成了!”
那人化为一道极君极启极开的君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丹田中那枚种子变了。周不再是周。周以极自然的方式“君”了。君中无“周”可寻,但周在君里。君中无“主”可寻,但主在君里。君中无“启”可寻,但启在君里。
神君一层,君启。
赵天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虎口还在流血。血珠子冒出来,疼。他看了三息,想起来了——在修炼。看就是看。疼就是疼。
北玄从旁边走过来,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它沉到底了,底是硬的。它现在不跟浮之间周了。沉就是沉,浮就是浮。它说这样挺好,踏实。”
赤霄的白金舟暖光闪了一下:“暖光说它亮到实处了。它不跟黑之间周了。它说费灯油也值。”
天璇的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响到实处了。它不跟静之间周了。它说这样挺好,总算不迷糊了。”
赵天站起来。低头看脚底下的地。地就是地,硬邦邦的。踩上去,踩实了。跺了跺脚,脚底板硌得慌。硌就是硌。他乐了:“这地比上一层的实在。上一层是满世界都是‘周’。这一层是满世界都是‘实’。你打它,它疼。你骂它,它听着。你走,地就是硬的。你停,脚就是站着的。没有‘跟什么之间周着’了。你就是你,它就是它。”
北玄道:“冰晶说你这个总结还行。”
赵天迈步往第四百六十八层入口走。走了一步就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第二步也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第三步也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三步算三步,走三步算三步,到了入口前面。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