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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成的折扇 “咔嚓” 断成两截。他看着囚车里孙启明那张惨白的脸,突然想起武历 199 年,他们五家在王家密室歃血为盟,当时王建新说:“这气血药剂,咱们要做就做到省会去。” 现在想来,那时王丧彪就站在门后,手里端着的茶水,怕是早就凉透了。
炼油厂的冰窖里,潘安默的剑尖挑开最后一道锁链。玻璃罐里的实验体已经没了人形,后背的鳞甲上还留着针管的痕迹。他想起春燕堂弟的照片,那孩子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却只能在福尔马林里睁着空洞的眼睛。
“这些都是用灵犀草和影鼠血融合的。” 张哥的声音带着沙哑,“王丧彪的日志里写着,吴家最近在研究用龙血藤入药,效果是这玩意儿的十倍。”
潘安默的剑突然插进冰面,寒气顺着剑刃爬上来,冻得他指尖发麻。他想起王丧彪角楼里的那盏白灯笼,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 “公道自在人心”,突然明白有些债,不是用鲜血就能还清的。
七日后,省会的驳回令送到了警卫司。张哥捏着那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指节泛白如纸。“他们说,临江之事,不宜扩大,”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要我们到此为止。”
潘安默望着窗外的灵犀草,那是春燕昨天送来的,说要种在广场上,让那些没能回家的人,也能闻闻花香。“张哥,” 他突然握住剑柄,“王丧彪的日志里,记着省会吴家在临江有个秘密实验室。”
张哥的长刀重重劈在桌案上,木屑纷飞里,他从卷宗里抽出张照片 —— 那是王丧彪年轻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站在爷爷的坟前,身后是初升的朝阳。
“去查。” 张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就算查到省会去,也得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潘安默的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想起王丧彪留在角楼的绝笔:“武历 193-203,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现在,这热血该由他们接过来,继续烧下去了。
广场上的灵犀草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春燕蹲在花丛旁,把堂弟的照片埋在土里,轻声说:“回家了。”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像在为那些迟到的公道,哼起支悠长的调子。
午后的警卫司里,总飘着两种味道。文职办公区的墨香混着妖兽皮毛处理剂的腥气,武职演武场的汗味裹着玄铁铠甲的冷意,在走廊转角处撞出奇特的交融 —— 就像这座机构本身,一半是案牍上的朱砂笔,一半是刀鞘里的饮血刃。
张哥的办公桌上总摆着个掉漆的搪瓷杯,杯沿磕出的豁口正好卡住毛笔。他此刻正用这杆笔在卷宗上圈画,浅蓝色的文职制服袖口沾着些干涸的墨渍,那是昨夜核对武职出勤表时蹭上的。“陈凛的玄铁铠该换内衬了,” 他对着对讲机嘟囔,指尖敲着表格里的红框,“让后勤处把上个月入库的蚕丝垫送过去,那小子在天瑞城穿惯了软甲,来咱临江净遭罪。”
走廊里传来铠甲拖地的重响,陈凛背着断成两截的长刀从门前经过,玄色战甲的肩甲还嵌着枚妖兽利爪,甲胄内侧隐约露出 “天瑞七队” 的烙印。“张哥,城西妖兽巢的勘察报告批了吗?” 他的声线带着刚结束晨练的沙哑,甲片碰撞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下月初就得回天瑞复命,得赶在走前清干净那窝影鼠。”
“急什么。” 张哥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指腹在 “申请支援三名武徒” 那行字上顿了顿,“让文职组的小周把地形图标出来,你们武职只管挥刀子,动脑子的事交给我们。”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摸出个油纸包扔过去,“给你的伤药,上次替赵峰挡那记妖兽拍击,后背的淤青还没散吧?天瑞城的老伙计要是见你这模样,保准说咱临江待客不周。”
陈凛接住纸包时铠甲轻颤,露出腕间道狰狞的旧疤 —— 那是去年灭周家时被玄铁镖划的。“七队的弟兄们坟头该除草了,” 他摩挲着伤疤低声道,“回去前得把抚恤金算清楚,张哥你帮着看看账?”
这就是警卫司的规矩。文职人员穿统一的浅蓝色制服,袖口绣着银色橄榄枝,日常处理卷宗、调配物资、维护武者档案,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要能算清妖兽材料的市价、标得准地图坐标,就能在这里谋份差事。而武职人员则一身玄铁铠甲,肩甲等级随武道境界递增,最低阶的武徒缀铜片,最高阶的武王镶金边,他们负责斩杀妖兽、缉拿凶徒,刀光剑影里挣来的功勋,最后都要变成文职人员笔下的朱砂印。
张哥升职为文职主管那天,办公室的吊兰被他失手碰倒了。他盯着新换的红木办公桌,突然想起半年前陈凛刚从天瑞城来的时候,自己还在抱怨 “替外乡武职擦屁股纯属吃力不讨好”。那天潘安默抱着摞被血浸透的卷宗闯进来说,王李两家的实验体名单需要连夜整理,他边数着加班费边嘟囔 “这破事能捞着什么好处”,却在看见名单上那七个未成年人的名字时,默默泡了三壶浓茶。
“张主管,省厅来的调令。” 小周抱着文件进来时,看见张哥正用放大镜研究张泛黄的药方。那是黑蛇生前留下的,据说能缓解实验体的基因排斥反应,字迹潦草得像被血水泡过。
张哥的指尖在 “灵犀草三钱” 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上周他刚拒绝了省厅调他去省会任职的命令,理由是 “临江的武职人员离了我活不成”,其实是放不
